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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三刻,一队士兵押着五人上了高台。
张守义、闫世荣、钱万三、李茂、王琛,个个披枷戴锁,面如土色。
台下顿时爆发出怒吼。
“张守义!还我田来!”
“闫世荣!你还我爹的命!”
“钱万三!你囤粮害死多少人,你知道吗!”
如果不是士兵拦着,百姓恨不得冲上去撕了他们。
高洋没有露面,陆机坐在主审位,冯文渊、法孝直陪审。
“肃静!”陆机敲响惊堂木。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今日公审,是为查明张守义、闫世荣、钱万三、李茂、王琛五人罪行。人犯现已押到,带证人!”
第一个上来的,是个老汉。
“民刘老栓,广汉郡刘家村人。状告张守义强占我村三百亩水田!
三年前,张守义派人来,那片田是他张家的,要我们交租。
我们不从,他就带人打伤我村七人,抢走田契。我儿子上前理论,被他们活活打死……”
老汉着,老泪纵横。
台下百姓群情激愤。
“打死人!该偿命!”
张守义还想狡辩:“胡!那些田是我买来的,有地契为证……”
冯文渊举起一份文书:“这是广汉郡县衙的田籍存档。刘家村三百亩水田,从未有过买卖记录。你所谓的地契,是伪造的。”
“这……这……”
第二个证人,是个中年妇人。
“民妇王氏,状告闫世荣打死我丈夫!去年,我丈夫在闫家矿场做工,因劳累过度晕倒,闫家管事他偷懒,活活打死。我去讨法,反被他们打出庄子……”
闫世荣脸色惨白:“她、她丈夫是病死的……”
“病死?”法孝直冷笑,“这是你家庄园地牢的记录。上面清楚写着,去年三月,矿工李大山‘不听话,打二十棍,当场毙命’。签字的是你家庄头,
“我……我不知道……都是
“不知道?”陆机看着他,“那这些年来,从你家庄园抬出去的尸体,你也不知道?”
第三个证人,是个粮商。
“人陈四,做粮食买卖。去年粮荒,钱万三找到我,要借我粮号囤粮,哄抬粮价。
他出钱,我出面,赚了钱分我三成。我一时糊涂,答应了。
结果粮价飞涨,百姓买不起粮,饿死好多人……人该死!人认罪!但钱万三才是主谋!”
钱万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我……我也是为了生存……”
“为了生存?”陆机拿起一本账册,“你这‘生存’可真滋润。去年倒卖官粮五万石,获利十万两。
今年囤牛租高价,又赚了两万两。你这生存,是踩着百姓的尸体过活。”
一个个证人上来,一条条罪证摆出。
台下百姓的怒火,越烧越旺。
“杀了他们!”
“偿命!”
“秦王殿下,为我们做主啊!”
陆机等证人陈述完毕,看向五人:“你们还有什么话?”
张守义瘫在地上,不出话。
闫世荣尿了裤子。
钱万三磕头如捣蒜:“陆大人饶命!秦王殿下饶命!人愿意献出全部家产,只求留条性命……”
“饶命?”陆机站起身,面向台下百姓,“诸位乡亲,你们,这五个人,该不该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