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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猪肝猪心记得先焯一遍水去腥，再大火爆炒，多放些酱和姜末蒜末，这样炒出来就一点腥气都尝不出来。”孙国栋补了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放那儿吧。”韩大娘利索地收拾着灶台，孙国栋转身出了灶房，院子里的案板前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是赶来买猪肉的乡邻。
平日里村里很少有人杀猪，春夏秋三季天热，肉放不住，隔夜就坏了。
家家户户杀猪都赶在年前，一来年关家家户户都要买肉，不愁卖。
二来天冷肉能存，能慢慢吃到开春，平常想吃口鲜肉不容易，要么等猎户打回野猪野物，要么就得揣上钱和肉票，跑老远到供销社去买。
今天韩大爷家这头猪膘厚肉实，价钱跟供销社一个样，还不用搭肉票，这种好事谁肯错过？
“韩大爷，给我割一斤五花！”
“我要两斤肥瘦搭着的！”
“后腿肉咋卖？给我来一块！”
买肉的人一拨接一拨，没多大工夫，上百斤猪肉就抢得差不多了。
“行了行了，不卖了！”韩大爷赶紧上前拦了一把，“剩下的我得留着自家过冬，不能再卖了。”
搁在往年，他恨不得整头猪全卖了换钱，可如今猎户们分了打虎的钱，手头松快了，用不着再靠卖猪肉过日子。
除了今天待客要用的，他还特意留了五六十斤，打算整个冬天慢慢吃。
“啊？这就不卖了？我还没买着呢！”
“白跑一趟，真可惜。”没抢着的人满脸失落，小声嘟囔着。
韩大爷摆了摆手：“真不卖了，剩下的都留着自家吃。”说完招呼苗德诚和韦虎搭手，把剩的肉搬进了屋里。大伙儿也只能散了。
人走干净了，韩大爷把猎户们叫到一块儿，挨个散了一圈大前门。
“人都齐了，正好商量商量，过两天集体进山冬猎，往哪片山头走？”
孙国栋划了根火柴点上烟。上辈子他混日子，从没参加过集体的冬猎，这是他头一回跟着村里的猎户们一块儿进山。
其他老猎户常年在山里跑，对地头熟、对兽情也清楚，比他经验足得多，他没急着开口，打算先听听大伙儿的意见。
“我觉着去大东边！”苗德诚头一个提了。
“深秋那会儿我跟癞头和唐明去探过，那边猎物多得很，马鹿梅花鹿的印子到处都是，野鸡野兔更是满山跑。”
“只可惜当时不小心惊了鹿群，全跑了，不然那会儿就能像国栋一样弄几头马鹿了。”唐明摸了摸脑袋，憨憨地笑着补了一句。
“巧了，我也想说东边！”韦虎有些意外地笑道。村里的猎户平时都是三五成群分头进山。
苗德诚、癞头、唐明是一伙，韦虎、陶小伟、朱伟恒是一组。
韩大爷、王哥、孙国梁又是一队，如今孙国梁去了林场，孙国栋就顶了他的缺，跟着韩大爷和王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