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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种说法?你咋知道得这么多?”众人啧啧称奇。
“以前游手好闲的时候看杀猪匠这么弄过,多看几回就记住了。”孙国栋随口应了一句,众人也没再刨根问底。
王哥找了根手臂粗的木棍,穿过猪腿间的绳套,跟唐明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三百多斤的猪从圈里抬了出来。
离了猪圈闻到不祥的气味,那头猪终于回过神来了,扯开嗓子拼命嚎,叫得凄厉又瘆人,整个院子都被它的惨叫灌满了。
院里的孩子们都是猎户家的娃,从小听惯了这种动静,不但不害怕,反倒兴奋得上蹿下跳,一边拍手一边叫唤:“杀猪咯!杀猪咯!今儿有肉吃咯!”
平日里难得见荤腥,好不容易碰上一回杀猪宴,早就馋得不行了。
墙头墙角也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男男女女都围了过来,脸上全是笑容。
院子中央,苗德诚跟癞头早把案板搭好了,两条长凳搁上两块厚门板,结结实实。
唐明和王哥合力把猪往案板上一搁,孙国栋和韩大爷上去又把绳子紧了一遍,把猪身子牢牢固定住。
韦虎舀了盆热水,把猪脖子那一块擦洗干净,然后抽出一把磨得铮亮的尖刀。
手起刀落,尖刀扎进了猪脖子要害,猪身子猛地一颤,四条腿使劲蹬了几下,可绑得太紧,挣不出什么动静。
刀一拔,滚烫的猪血就涌了出来,哗哗地流进
孙国栋和王哥一前一后按住猪头,稳稳当当不叫它晃荡。
猪血流了两三分钟才慢慢变成一滴一滴往下掉,案板上的猪也终于咽了最后一口气,完全没了动静。
两个人小心翼翼端起沉甸甸的血盆,挪到阴凉处,兑上兑好的盐水,顺着一个方向匀匀地搅动。
这是做血豆腐的老办法,搅得匀了凝得才细腻,做出来的血旺才嫩滑不散。
妞妞蹲在旁边,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仰起小脸问:“爹,你在弄啥呀?”
孙国栋低头冲她笑笑:“爹跟王叔在做血豆腐,等会儿凝了就能煮汤,还能灌血肠,都是你爱吃的。”
苗德诚的媳妇和朱伟恒的媳妇过来把血盆接走了:“国栋、王哥,辛苦了,这盆血我们拿进屋去放着,等会儿好灌血肠。”
妇女们端着盆进屋去了,外头的人接着拾掇猪。
韩大爷、韦虎他们轮流舀开水往猪身上浇,白腾腾的热气飘起来,熏得人脸都模糊了。
等毛和皮被热水烫透了,几个人拿刮刀仔仔细细地把猪毛刮得干干净净。
一边刮完了翻个面再刮,没多大会儿就把整头猪刮得白嫩嫩的。
清理完外皮,就该开膛取下水了,苗德诚拿着尖刀沿着猪肚子利落地划开一道口子,猪肠、猪肚、猪肝、猪心一股脑儿都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