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平日里猎物少,分开行动免得分配不均伤和气。
只有到了寒冬腊月,深山里的野兽为御寒会聚成群落,猎物集中又多,这时候大家抱团进山,收成才有准头。
韩大爷扭脸看了看王哥和孙国栋:“老三、国栋,你俩啥想法?”
“我没意见,东边村子少,平日里也不怎么往那边去,那边猎物确实多。”王哥点了点头。
“我也没意见,少数服从多数,大伙儿定就行。”孙国栋随口应道。
韩大爷扫了一圈,当即拍了板:“成,那就东边。”
紧跟着又叮嘱了一句,“山东边山深林密,人迹少,凶险也大。进山必须带足干粮子弹伤药和火柴。冬天山里冷得钻骨头,估摸着得在外头过夜,没火柴生火取暖,一宿都熬不住,大伙儿务必上心。”
“韩大爷放心,这些规矩咱们都懂,肯定准备齐全。”苗德诚正色应道。
正说着,韩大娘的声音从灶房传了出来:“饭菜都齐了,大伙儿进屋吃饭!”
“哈哈,开席!”韩大爷爽朗一笑,招呼着众人进屋。
堂屋里早就拾掇利索了,三张木桌排开,配上十二条长凳,挤一挤能坐下三十来口人。
位置不够的,里屋炕上也铺排开了,婆娘娃娃们盘腿坐在炕上,又暖和又宽敞。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热气腾腾的硬菜几乎把桌面铺满了。
韩大爷转身摸出几瓶高度散白,瓶盖一拧开,醇厚的酒香立刻漫了满屋。
“好酒!”闻到味儿,几个汉子眼睛都亮了。
冬天里最配烈酒,一口热酒下肚,寒意全消。
平日里大伙儿省吃俭用舍不得喝,只有逢年过节或遇上大喜事才能敞开喝一回。高度白酒倒进九个粗瓷大碗里,一瓶倒完再开一瓶,碗碗都斟得大半满。
韩大爷端起碗站起身,神色郑重:“大伙儿一块儿碰一碗,预祝这趟大青山冬猎,旗开得胜、满载而归!”
“旗开得胜,满载而归!”
众人齐刷刷端起碗,碗沿磕在一块儿发出清脆的声响,仰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烈酒入喉,一股热流瞬间涌遍全身。
在韩大爷家热热闹闹地灌了一顿烈酒,日子一晃就过去了两天。
到了第三天,天还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连一丝亮光都没透出来,王秀芝就悄悄起了身,摸进灶房给孙国栋烙路上带的干粮。
全村猎户一起进山冬猎是件大事,一去少说两三天,运气不好碰上啥变故,拖上四五天甚至五六天也是常有的事。
深山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吃喝全得靠自己背进去,干粮不备足,在冰天雪地里饿着肚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灶上的铁锅滋滋啦啦地响着,一张张两面烙得焦黄酥脆的大饼接连出锅,码进了王秀芝提前缝好的粗布粮袋里。
一张、两张、三张……巴掌大的厚面烙饼,王秀芝足足烙了十五六张,把布袋塞得鼓鼓囊囊的,她才撂下手里的擀面杖。剩下几张没装进去的,就收在瓦盆里留着今早当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