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邙天尺挑眉。
“一半？”
“她知道我在雷池深处修炼。”
“另一半呢？”
“她不知道我想与金雷谈谈。”
邙天尺乐了。
“谈谈？”
“你当这是迦南学院招生？坐下来喝茶聊两句，它便跟你走？”
萧凡望着远处那一抹金光。
“它既有灵，便能谈。”
邙天尺笑意慢慢收敛。
“你不打算强夺？”
萧凡摇头。
“强夺不了。”
他顿了顿，又道：“也不该强夺。”
邙天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萧凡低声道：“它不是无主能量，也不是死物。”
“若只是强行吸收，金雷反噬之下，我纵有吞灵体质，也未必承受得住。”
“更何况，强行抹去它的灵智，对我而言未必是好事。”
邙天尺点了点头。
“不错。”
“灵雷一旦被抹去灵智，剩下的确只是雷力。”
“可若它愿与你共生，保留灵性，那便不止能助你突破，还能成为你日后雷法、淬体、抗雷劫的一道根基。”
萧凡看向他。
“院长也这样想？”
邙天尺咳了一声。
“老夫当然想过。”
“但它不理老夫。”
萧凡眼角微动。
邙天尺理直气壮道：“这东西脾气大得很。老夫当年只是靠近些，它便劈了老夫半日。后来老夫想先取点雷髓跟它套近乎，它又追了老夫三日。”
萧凡道：“院长所谓套近乎，是先偷雷髓？”
邙天尺脸皮一抽。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偷？”
话音刚落，雷池深处忽然有一道金光闪过。
一道清冷而稚嫩的声音，像雷鸣之后的余音，直接响在二人心底。
“老头，偷了就是偷。”
邙天尺脸色一僵。
萧凡眼神微亮。
那声音，并非人声。
却有清晰意识。
金雷真的在听。
邙天尺摸了摸鼻子，干笑道：“这不是还没化形吗？耳朵倒挺灵。”
金光一闪。
一道金色雷弧从远处劈来，擦着邙天尺脚边炸开。
邙天尺立刻向后退了半步。
“好好好，不说你。”
萧凡向前走了一步。
金色雷光瞬间明亮。
整片雷海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些。
远处的银雷低伏，暗雷散开，像是在为那道金雷让出一条路。
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雷髓自雷海深处缓缓升起。
它悬在虚空之中，外形并不固定，时而像一枚雷种，时而又像一条盘起的小龙。金色雷丝围绕着它缓缓游动，安静，却极其危险。
那股力量让萧凡皮肤刺痛。
可他没有后退。
金雷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也想吃我？”
萧凡摇头。
“不是吃。”
金雷冷冷道：“你身上有吞噬之力。”
“吞噬之力便是吃。”
萧凡沉默片刻，道：“我的确能吞噬能量。”
“但不代表我要吞掉你的灵智。”
金雷似乎在审视他。
片刻后，它道：“很多人都这样说。”
邙天尺在旁边低声道：“它以前被不少强者盯上过，有些人死了，有些人跑了。”
金雷光芒微冷。
“他们都想炼化我。”
“有人说会供我成长，有人说会带我离开雷池，有人说不会伤我灵智。”
“可他们靠近之后，都露出了一样的心思。”
“吞掉我。”
“变强。”
萧凡没有反驳。
因为金雷说的是实话。
世上大多数强者见到这样的灵雷，第一反应一定是占有和炼化。
哪怕他，也确实需要金雷的力量。
金雷继续道：“你也想变强。”
萧凡点头。
“想。”
“那你与他们有什么不同？”
萧凡看着那团金雷，没有立刻回答。
雷池深处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黑魔雷在低沉翻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