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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妍没有说话。
可她心口的龙凰感应已经绷紧。
雷池中，萧凡抬手，牵引来一缕暗沉雷光。
那不是完整黑魔雷，只是黑魔雷逸散出的余威与中层暗雷混杂而成。
可当那缕暗雷入体的一瞬，他整条手臂猛地一颤。
血肉当场裂开。
骨骼上传来焦灼痛感。
经脉像被黑色雷蛇狠狠咬住，连骨灵冷火都被震得波动了一下。
萧凡闷哼一声，唇角溢出血迹。
雷池外，紫妍一步踏出。
“萧凡。”
她的声音不高，却直接顺着龙凰烙印传进萧凡心底。
萧凡抬头。
雷光中，他脸色有些发白，却还是笑了一下。
“能炼。”
紫妍没有笑。
“出来。”
萧凡沉默。
他低头看向手臂。
那缕暗雷虽然几乎撕开了他的经脉，却也在被吞灵之力一点点炼化。
炼化之后，一道极淡的黑色雷纹浮现在皮肤之下，与九龙雷罡纹交织在一起。
效果极好。
他还想再试一缕。
可紫妍的声音又传来。
“你说过，不骗我。”
萧凡闭了闭眼。
片刻后，他无奈地笑了。
“好。”
他转身往外走。
烛重看着他从雷池中一步步走出，忍不住叹道：“明明还能撑，却能听劝，倒是不容易。”
烛玄道：“有人能让他听劝，更不容易。”
萧凡走出雷池时，身上仍缠着细碎雷光。
衣袍破损，肩头焦黑，手臂上那道暗雷留下的裂口还未完全愈合。
他看起来狼狈，可气息比进去前沉稳了许多。
像一块被雷火重新锻过的铁。
紫妍走到他面前。
她没有立刻责备，也没有问他为什么逞强。
只是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手臂上的伤口旁边。
她动作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疼吗？”
萧凡看着她。
这一次，他没有说不疼。
“疼。”
紫妍抬眼看他。
“那就记住。”
萧凡微怔。
紫妍低声道：“我知道你要变强。”
“我也知道，你不是为了逞强才进去。”
“可是疼就要记住。”
“下次别把自己当不会坏的东西。”
雷池的雷声还在远处翻滚。
萧凡却忽然觉得，比起那些劈进骨头里的雷，这句话更像一道柔软却无法躲开的光，照进他心里某个早已习惯独自硬撑的地方。
他低声笑了笑。
“好。”
紫妍从纳戒里取出一枚丹药，递到他唇边。
“吃。”
萧凡看了看丹药。
是龙髓丹。
品阶不低。
对她稳固血脉也有用。
“舍得？”
紫妍看着他。
“你再说，我就收回去。”
萧凡立刻接过。
“多谢。”
紫妍看他服下丹药，眉心龙凰纹才慢慢暗下去。
远处，烛离匆匆赶来。
他看见两人站在雷池前，先是停了一下，随后才低声道：“新皇，西、南两岛长老已经在龙池外等候，想亲自奉上两岛族册。”
紫妍眉头微微一动。
显然又开始觉得麻烦。
萧凡轻声道：“去吧。”
“只是收族册，不是让你批玉简。”
紫妍看他一眼。
“你也要继续修炼？”
“嗯。”
“只能在外围。”
“今天是。”
紫妍眼神危险。
萧凡补充：“至少今天是。”
紫妍这才勉强满意。
“我去龙池。”
“你在雷池。”
“晚上我要感应到你的气息平稳。”
萧凡点头。
“好。”
她转身离开，紫金裙摆在雷光中掠过一抹漂亮的弧度。
走出几步后，她忽然回头。
“七日后，我们走。”
萧凡看着她，笑了笑。
“七日后，我们走。”
紫妍这才真正离开。
烛离跟在她身后，心中莫名安定下来。
新皇终究还是留下了。
不是被哭声留下。
不是被责任逼住。
而是她自己权衡之后，选择留下七日。
七日很短。
可对如今的太虚古龙族来说，已经足够把一场摇摇欲坠的归一，变成真正的开始。
雷池前，萧凡望着紫妍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向自己手臂上那道淡淡黑雷纹。
七日。
紫妍要稳固龙凰血脉。
太虚古龙要安定四岛。
而他，也要借这七日，让自己的肉身真正能承受未来更可怕的力量。
远处雷池深处，黑魔雷再次一闪而逝。
像一头藏在雷海深处的黑龙，等待有人靠近。
萧凡缓缓握紧手掌。
骨骼间，银雷与暗雷同时低鸣。
“七日。”
“够我再往里走几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