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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的时候也遇上不少匆匆赶来的人。
有当年一起灵域天选并肩走过的人。
张家张若明、广武域的宁妖、东域东方雄。
他们都成长为一域的顶级新生力量。
几个人在废墟上碰了头，谁也没多说什么。
张若明带着张家的灵兽队去清理城北的兽巢，宁妖领着广武域的子弟把塌了的灵晶塔一座一座重新立起来，东方雄则带着人在城外挖了几条新的护城河道。
那几个月里，他们偶尔会在吃饭的时候碰上，端着碗蹲在一起，聊几句天选的旧事。
说起穆晨的时候，谁也不接话，就那么沉默地扒完碗里的饭，各自散了。
如今三年过去，血家在他的打理下蒸蒸日上，跟八荒城几个势力都建立了稳固的合作。
他每年都来八荒城几趟，有时候是谈生意，有时候是参加一些商会会议，但每次来，他都会抽空来广场上走一趟。
从不空手来，也从不逗留太久。
远处还有几个崔家弟子在祭奠，他们这一脉曾经的天之骄子崔昊，那个死在八荒城战役中的猛人。
崔昊的碑前摆着他生前最爱喝的一种烈酒，酒壶上落了灰，但没人去擦。
崔家的弟子们站在碑前，领头的那个中年男人弯下腰，把酒壶扶正，又用袖子把碑面擦了擦，然后带着人默默地离开了。
苏氏府邸在八荒城南边的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门前种着一排桃树，是苏芷晴的母亲当年亲手栽的。
三年前的大战把这一片炸成了废墟，桃树全烧了。
战后重建时，苏家人从废墟里刨出了几段烧焦的树根，发现根还活着，就重新种了回去。
三年过去，树又长起来了，虽然还矮矮的，枝干也细，但到了春天，照样开花。
粉白色的花瓣落满整条巷子，远远看过去，像是有人把一片云彩撕碎了洒在地上。
当年的世家大族，很多旁系、嫡系都战死了不少，甚至很多世家都全部战死。
留来的大族，很多旁系主脉、支脉和嫡系主脉、支脉都汇总到了一起。
仅仅分嫡系和旁系。
苏芷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边。
桌上摊着一副绣架，绣架上绷着一块月白色的灵绢。
绢面上已经绣了大半只大鹏鸟，翅膀展开，暗金色的丝线在暮光中泛着细碎的光点。
鸟的眼睛还没有绣完，两只眼睛的位置空着，像是等待着什么。
苏芷晴捏着针，手指纤长，动作很慢。
针尖穿过绢面时发出轻微的噗嗤声，丝线拉过去，在背面留下一道平整的线痕。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极细的线，目光落在绣面上，一动不动。
偶尔有风从院墙外吹进来，把绣架上垂下来的丝线吹得轻轻晃两下，她就用手背按一按，然后继续绣。
几个奴婢站在廊檐下，手里捧着茶水、帕子、剪子，安安静静地候着。
她们的目光时不时往院子里飘一眼，又赶紧收回来。
这三年，从来没见小姐在绣完一只灵兽之后露出过满意的表情。
她只是绣，绣完一只又一只，绣好的绢面叠在箱子里，已经攒了满满一箱。
院墙外面，苏天瑾和几个苏家嫡系的兄弟站在巷子拐角处。
他们站了好一会儿了，谁也没说话。
苏天瑾双手抱在胸前，背靠着墙，目光望着巷子尽头那排桃树。
风把几片花瓣吹过来，落在他的肩头，他没有去拍。
旁边一个兄弟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三年了。我原以为时间长了她就忘了。”
“忘不了。”苏天瑾说。他没有看那个兄弟，只是把肩上的花瓣捻起来，捏在指间搓了搓，“那个人在她心里扎了根。根扎得太深了”
“那也不能一直这样吧。”另一个兄弟接话，声音里带着点着急，“她都多大了，再拖下去……”
“你少说两句。”
苏天瑾打断了他，语气不算严厉，但也没有商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