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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里的花瓣弹出去，站直了身子，“给她时间。”
几个兄弟互相看了看，都没再说话。
苏天瑾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只看到苏芷晴的侧影，低着头，手里的针一进一出，动作稳当而安静。
他收回目光，摆了摆手，带着几个兄弟沿着巷子走了。
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响了一阵，慢慢远了。
天宫主峰上，天阙殿还是原来的样子。
外墙的灵晶灯比从前更亮了，殿前的广场上铺了新的石板，柱子上的漆也重新刷过了。
但走进去之后，感觉还是那个感觉。
安静，肃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经年不散的冷香。
那是慕烟惯用的灵香，这么多年了，味道一直没变过。
慕烟住在天阙殿后院的偏殿里。
那间偏殿原本是给殿中长老静修用的，不大，胜在清静。
三年前她从圣女之位上卸任之后，就搬到了这里。
卸任那天，她只是把圣女的印信和令牌装在一个檀木盒里，交给了继任者，然后走出大殿，回了偏殿，关上门，整整三天没有出来。
第四天她出来了，脸色平静，眼神也平静，只是话比从前少了很多。
按照规矩，无职位的灵皇和灵君可以远赴边关作战。
她卸任后不久就向盟主递了申请。
盟主批了，但给了她三年的缓冲期，怕的就是带着情绪参战。
再过一个月，她就要动身去边关了。
主女官月凌华坐在偏殿外间的榻上，手里捧着一碗温热的灵茶，茶已经凉了，她也没喝。
她的目光透过半掩的房门，落在里间的慕烟身上。
慕烟坐在窗前，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卷书，但她的目光没有落在书上。
她看着窗外。
窗外是一棵老树，枝叶伸到窗前，被风吹得轻轻摇着。
月凌华把凉了的茶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到里间门口。
她没有进去，只是靠在门框上，轻轻地说了一句：“殿下，该用饭了。”
慕烟没有回头。
她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瞬，然后合上了书。
“知道了。”她说。
月凌华看着她把书放好，站起来，转身往门口走来。
她的步伐依旧稳当，脊背依旧挺直，脸上也没有什么泪痕和哀色。
她只是瘦了。
比三年前瘦了很多。
瘦得颧骨都有点突出来了，下颌的线条也比从前硬了些。
月凌华侧过身让她走过去，自己跟在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过长廊，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宇间回荡。
窗外天色暗下来了，灵晶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把长廊照得明晃晃的。
慕烟走到一半，忽然停了一下。
她偏过头，目光越过廊柱，落在广场上那片碑林的方向。
从这里看过去，碑林只是远处的一个点，什么都看不清。
但她站了一会儿，才继续往前走。
月凌华没有催她，只是安静地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