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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拓跋乌勒的目光落在最年轻的那位身上:“这小子是我族里的雏鹰,契苾元烈!胆子够大,刀够快,就是缺乏一些耐心!”契苾元烈几乎是弹起来的,脸上那道浅疤因激动而微微跳动,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渴望。
他模仿老狼的姿态抱拳,说道:“拜见雍王殿下!”
“嗯,年轻就是好啊!”雍王李謜老气横秋地赞道。全然忘了自己也还是二十岁的年轻人。
拓跋乌勒笑着环视四人,大手重重拍在契苾元烈厚实的肩膀上,震得年轻人差点一个趔趄:“殿下,这些小崽子身上带着草屑马粪味儿,又是头一遭进这么气派的王府大堂,规矩礼数若有疏忽,请您莫怪!”
李謜闻言放声大笑,笑声清朗,瞬间冲散了厅堂里最后一丝紧绷的空气。
“哈哈哈!乌勒将军此言差矣!”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拓跋乌勒和他身后四位彪悍的将领,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座王府的厅堂再气派,也不过是遮风挡雨的木头架子。真正能令它蓬荜生辉、注入生气的,正是诸位这般浴血沙场、心怀天下的豪杰!”
李謜目光灼灼,刻意在契苾元烈脸上那道因激动而抽动的浅疤上停留一瞬,旋即转向拓跋乌勒,嘴角牵起一丝了然的笑意:“乌勒将军,你我皆知,真正的规矩,是战士倚重袍泽,是勇士恪守誓言!将军大可放心!马粪味儿?那是汗血宝马的勋荣!不拘小节?恰是英雄本色!本王这里,只敬真豪杰!来人,看座,上酒!今日,当为塞外雄风,痛饮三盏!”
“殿下且慢!”拓跋乌勒眼中精光爆射,笑声爽朗如雷,抱拳如钟,“无功不受禄!酒自然要喝,但醉当庆功饮!殿下痛快!俺老狼直肠子,今日带着几名部下前来拜入天策府,不为别的,就为‘雍王李謜’四个字!”
他话音未落,身后的四位猛将眼中炽热的光芒几乎要喷薄而出,紧紧盯着李謜。
拓跋乌勒的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敬服:“殿下在安西,一战斩杀吐蕃六万虎狼!连那吐蕃名将论莽热,都成了您刀下断头鬼!这惊天动地的壮举,早已像草原上的风,刮遍了每一个毡帐!我们沙陀拓跋部的汉子,向来只服真正的英雄豪杰!殿下以弱冠之年,创此不世奇功,手刃强敌,护我大唐西陲安宁,实乃当世战神!老狼和这帮小崽子,骨头虽硬,但只愿向殿下这等真正顶天立地、能征惯战的雄主俯首!天下英雄,何处能寻得比殿下这天策府更炽热、更能让吾辈勇士一展抱负的归宿?”
“拓跋将军过誉了。”李謜踱步上前,目光诚挚地迎向拓跋乌勒灼热而充满希冀的眼神,“安西一战,乃是将士用命,同仇敌忾,非謜一人之功。吐蕃犯境,屠戮我边民,此仇此恨,凡我大唐子民,皆当奋起抗之!诸位将军雄踞塞外,亦是我大唐屏藩,本王心甚慰之。”
他话音一转,语气中带着一种如磁石般的吸引力,清晰地说道:“拓跋将军称本王一声‘雄主’,謜愧不敢当。然,本王帐下天策府,求贤若渴,广纳天下英豪,所图者,正是要涤荡寰宇,复我河山,成就一番顶天立地的大事业!将军与麾下豪杰,身负龙虎之姿,若真愿助我一臂之力,本王必虚席以待,视尔等为肱骨手足!”
说罢,李謜伸出右掌,掌心向上,目光灼灼地看向拓跋乌勒。
拓跋乌勒听到此处,目光如炬,抱拳道:“谢殿下厚待!俺老狼是个粗人,不会绕弯子。那日醉胡尘,殿下豪气,俺拓跋乌勒和这帮兄弟都看在眼里!殿下如今招兵买马,要建一支能打仗的天策军?俺沙陀八千儿郎,个个都是能在马背上睡觉、刀尖上舔血的好汉!愿投殿下麾下,为大唐,也为殿下,效犬马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