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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快！”李謜大声赞道：“得将军与八千虎贲相助，天策军如虎添翼！来呀，上酒！那日在醉胡尘未尽兴，今日当痛饮！”
“多谢雍王殿下！”沙陀人齐声谢道。
话音未落，莞娘指挥的侍女们无声而迅速地鱼贯而入，将粗陶碗盛满温热的马奶子，连同大盘的胡麻饼和肉脯，分别置于李謜、刘禹锡、王叔文以及沙陀五人面前的案几上。
茶香、奶香、食物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拓跋乌勒也不客气，端起碗大大喝了一口，任由浓稠的奶渍挂在虬髯上，大手一抹，发出满足的叹息。
他放下碗，铜铃大的眼睛紧盯着李謜，脸上的豪爽笑意未减：“殿下痛快，俺老狼更痛快！这八千儿郎，是俺拓跋部最硬的骨头，最好的刀！投效殿下，图的就是跟着殿下建功立业，博个封妻荫子！光耀门楣！以后能过个好日子！”
他刻意停顿片刻，试探性地问道：“听闻天策府募兵，每个兵能分到二十亩的永业田，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李謜笑意不减，颔首确认。
“雍王殿下！俺沙陀的儿郎，各个骁勇善战，尤其是不怕死不畏战！俺们沙陀人，与汉家习性不同，家家户户都指着牛羊活命。今日俺老狼斗胆，代表八千部众，向殿下求个格外恩典——能否给俺们沙陀部三十万亩水草最丰美、能养马放牧、能开垦耕种之地？！”
此言一出，厅内空气瞬间凝滞。三十万亩！
远超八千将士十六万亩的标准额度整整十四万亩！
这，简直是狮子开大口！
莞娘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神色平静无波。
刘禹锡和王叔文迅速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謜神情未变，依旧是那副从容淡定的姿态，甚至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呷了一口。
放下茶盏，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沙陀将领们带来的粗犷气息：“拓跋首领率八千铁骑来投，本王心甚慰。沙陀勇士，威震边朔，正是天策军不可或缺的柱石。陛下亦有言，沙陀骁勇，堪为国之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