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无论其来意如何,这本身就是天赐良机!
意外!巨大的意外!也是巨大的惊喜!
李謜几乎是本能地豁然起身,毫不犹豫地抬手,说道:“快请!不——孤亲自去迎!”
厅内众人皆是一震!
殿下竟要亲迎一个初次登门的藩部首领?!
刘禹锡和王叔文虽惊异于李謜的反应,但联想到陛下对沙陀部的重视,立刻明白了其中关窍,迅速整理衣冠起身。
侍立于李謜左后方的莞娘,在李謜说出“亲自去迎”时,一直低垂的眼帘已然抬起。
她瞬间已明白了殿下的深意和来客的分量。对着站在一旁、刚刚入府的几名侍女说道:“速备:上品热茶十盏,温好的西域马奶子三壶,厚实的粗陶碗十只。立刻去庖厨,取刚出炉耐饥顶饱的热胡麻饼、现切的羊肉脯,用最大的木托盘盛好送来,动作要快!”
在这尚无女主人的天策府内院,她当之无愧地管理起内务来。
李謜大步流星而出,他一眼便看到门外肃立的五人。
为首者是一名魁梧异常的中年人,须发如钢针般微卷,古铜色的脸庞刻满风霜沟壑,一双鹰隼般的锐眼炯炯有神,正牢牢锁定着走出府门的李謜。
他身披一件半旧的狼皮大氅,内里是精悍的皮甲,腰间赫然悬挂着一枚造型狰狞的狼首铜牌——李謜簌地一愣,感觉似曾在哪里见过,却又模糊不清。
他身后四将,如同四尊沉默的铁塔,虽不言不动,彪悍野性的气势却扑面而来,引得府外行人纷纷侧目避让。
“沙陀拓跋乌勒,”中年人的声音如同塞外的朔风,洪亮而带着磨砺感,“率部将骨力突、阿史那承宗、叱利邪、拔野浑,拜见天策大将军,雍王殿下!”
他右手重重叩击左胸,行了一个标准的草原军礼,身后四将亦随之躬身,动作整齐划一,显示出极高的纪律性。
李謜目光扫过五人,在为首中年人身上那枚独特的狼首铜牌稍作停留,朗声道:“拓跋首领!久闻沙陀拓跋部首领乌勒公威震塞北,勇冠三军!今日一见,果然豪杰气概!孤之天策府初立,竟蒙首领亲临,实乃蓬荜生辉!诸位将军远来辛苦,快请进府叙话!”
拓跋乌勒深深抱拳躬身,完成了拜见之礼。
当他直起身时,那洪钟般的嗓音响起,带着草原人特有的坦荡和一丝难以抑制的笑意:“殿下,咱们今日可是第二次见面了!”
李謜心头一震,脱口道:“第二次见面了?”
“长安西市,醉胡尘乐坊,舞娘迦罗蜜心非得请殿下喝酒,结果,我们托了殿下的福,喝到了那玉液琼浆,当时老狼眼拙,还称呼殿下为小白脸兄弟,哈哈哈……今日,特来向殿下致谢赔罪!”
“小白脸兄弟?!”
李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猛地一缩!
所有的模糊印象在这一刻被点破,刹那间清晰无比——那喧嚣混乱的胡人乐坊,那劈手夺过金杯鲸吞豪饮的彪形大汉,那带着浓烈酒气重重拍在自己肩膀上的蒲扇般大手,还有那句震耳欲聋的“小子够种!”和那句“小白脸兄弟”!是他!那个豪气冲天、自称“老狼”的沙陀汉子!
那个自称“老狼”,豪迈不羁的沙陀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