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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您为何要教我这些?”她忍不住问,“我学这些,有什么用呢?”
“当然有用。”江安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着她小小的身影,“我娘亲说,女子学算学,是为了能管好自己的嫁妆,不被夫家蒙骗。”
阿巧的脸微微一红。
“我教你,是希望你将来,不止能管好自己的嫁妆,还能管好我的王府。”江安的声音依旧清冷,说出的话却让阿巧手一抖,墨汁差点溅了出来。
“我……我怎么能……”她结结巴巴,不知该如何回应。
“为何不能?”江安反问,“你是这府里,除了我娘亲之外,我最信得过的人。”
他说得坦然。
阿巧的心,却跳得飞快。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他,只是拼命地磨着墨,脸颊烫得像火烧。
晚膳时,江月凝看着两个孩子之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终于决定,要跟自家儿子好好“谈一谈”。
“安安,”她给儿子夹了一筷子菜,语气温和,“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又是文渊阁的事,又是书院的账目,还要教阿巧功课。”
“不累。”江安答。
“那……你对阿巧,是不是太好了些?”江月凝决定开门见山,“娘亲知道你心疼她,可有些事,过犹不及。你什么都替她安排好了,她自己,便学不会走路了。”
坐在一旁的裴砚声,闻言放下了筷子,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家夫人如何“教子”。
江安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家父亲脸上那看好戏的神情,随即转向母亲,一本正经地回答,“娘亲,我不是在替她走路。”
“那你在做什么?”
“我在她要走的路旁边,把可能会绊倒她的石头,都提前踢开了。”
江月凝一噎,竟被儿子这番话堵得不知如何反驳。
“噗嗤——”裴砚声没忍住,笑了出来。
江月凝立刻瞪了他一眼,他才收敛了笑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对儿子说:“安安,你娘亲的意思是,你这样,会把人吓跑的。”
“不会。”江安的回答,依旧自信。
“为何?”江月凝追问。
“因为她胆子小,离了我,她走不远。”江安难得多解释了一句。
江月凝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看看儿子,又看看丈夫,只觉得这父子俩,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裴砚声!都是你教的!”她又气又笑,将“罪责”都推到了丈夫身上。
“夫人冤枉。”裴砚声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随即又对江安道,“不过,你娘亲的担忧也有道理。一味地护着,确实不是长久之计。你要让她明白,你对她的好,不是理所当然的。”
江安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