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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侯夫人没想到自己偷鸡不成，反倒要蚀把米，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可话是她自己说出口的，如今被江月凝这么一架，若是不应，反倒显得她小气了。
最终，她只能咬着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王妃……说的是。”
送走了侯夫人，江月凝只觉得神清气爽。
她正打算去看看江安，便听贴身丫鬟忍着笑，将方才书房里发生的事，学给了她听。
江月凝哭笑不得，连忙赶去书房。
一进门，便看到江安正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凉水，那张一向平静的小脸上，竟透着几分生无可恋。
“安安，”江月凝忍着笑，明知故问，“听闻阿巧给你炖了莲子羹？味道如何？”
江安抬起头，看着自家娘亲那双满是促狭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了茶杯。
“娘亲，”他一本正经地说道，“有些事情，看破，不必说破。”
江月凝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晚膳时，裴砚声听闻此事，却是大笑出声，还特意命人给江安加了一道他最爱吃的蜜汁烤小排。
“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他揉了揉儿子的头，满眼都是赞许，“记住，只要是自己认准的人，她给的，便是砒霜，也要笑着吞下去。”
江月凝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这都教的什么歪理。
江安却像是听进去了，默默地点了点头，将那块烤小排吃得干干净净。
夜里，江月凝靠在裴砚声怀里，还在为白日的事发笑。
“你说，安安小小年纪，怎么就跟你一样，一肚子坏水。”
“这叫谋略。”裴砚声纠正道，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他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护着他的小青梅呢。”
他顿了顿，又道：“阿凝，我们为这天下的女子，争来了读书识字、婚嫁自主的权利。可权利，从来都不是别人施舍的，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
“阿巧这孩子，心思单纯，若无人护着，将来怕是要吃亏。安安这么做，是在教她，也是在逼她。”
“逼她？”
“是啊。”裴砚声笑了笑，“逼她快点长大，逼她看清这世道的人心险恶。只有她自己变得足够强大，足够聪明，才能真正地，将命运握在自己手里。”
“到那时，她选择留在安安身边，是因为她爱他，而不是因为她只能依靠他。”
江月凝静静地听着，心中那最后一点担忧，也烟消云散。
是啊，她怎么忘了。
她的丈夫，和她的儿子，从来都不是只看眼前的人。
他们为阿巧铺的路，远比她想象的，更长，也更远。
“那我们，就等着看好戏了？”她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