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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给我们老张家添个大胖孙子，宝根犯得着动手？
还不是你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凭白连累了我们宝根成了绝户头。
你要是识相的，就赶紧把这个赔钱货送走，好老实的给我们家生个金孙，到时候全家还不是要供着你！”
她慢悠悠放下鞋底，站起身，走到旁边木桌拿起搪瓷缸抿了口凉水，冷眼旁观儿媳瘫在地上发抖，孙女趴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哭！哭什么哭！一点出息都没有！”
王桂香皱起眉头，嫌孩子吵闹，冷冷呵斥。
“丫头片子生来就是赔钱货，小白眼狼，还敢跟你爹动手，打死了都是活该！
这要是个小子，全家捧着，哪里会受这份罪。
都是你们母女俩命不好，连累我们家。
真是扫把星！
我早就说了，这种妖妖娆娆的女人不能娶，偏偏你不听话，当初要是听我的，娶了那供销社主任二姨家那个闺女，你没准儿子都好几个了。”
这话张宝根没有接，别的不说，他媳妇当年那是真好看，他只看了一眼就走不动步了，不然也不会娶一个成分不好的女人。
倒是她娘说的那供销社主任二姨家那个闺女，长得比他还壮实，他怕是夜里都不敢上床......
不过这苏若楠的成分属实耽误自己进步，进门好几年也没生出来一个带把的。
再漂亮的女人，睡都睡够了，还不如......他眯着眼睛看着瑟缩的娘俩，眸子里满是狠厉。
苏若楠坐在地上，胸口起伏不停，疼得她呼吸都带着刺痛，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艰难的侧过身子，手脚并用，一点点爬向墙角的女儿。
伸手将小小的孩子搂进怀里，用自己单薄的后背对着张宝根，把孩子死死护在身下。
“念念别怕，妈妈在……别怕……”
她贴着孩子的发顶低声哄，声音不停发颤，一只手紧紧按住孩子的脑袋，不让她抬头看见男人凶狠的模样。
张宝根看着她们紧紧依偎的样子，火气还没消，抬起脚，鞋跟重重踩在苏若楠身侧的泥地上，泥土被碾出凹痕。
“今天暂且饶了你们。”
他粗喘着，恶狠狠地放话。
“下次再摆着这副死人脸，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两个赔钱货，白吃我张家粮食！”
说完，他才松开攥着苏若楠头发的手，转身走到桌边，拿起桌上剩下的半壶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还不能这么快让这娘俩死，不然他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王桂香走到儿子身边，低声絮叨着。
“儿子，别气坏身子。等过段日子，再想想办法，总得想办法要个孙子。这女人要是一直生不出，以后有她好受的。”
她自始至终，没有看一眼浑身伤痛、不停发抖的儿媳，也没有心疼趴在母亲怀里不停抽噎的亲孙女。
在她心里，母女二人本就是无足轻重的赔钱货。
挨打受罪，那都是活该。
窗外，机械厂大院里别家的说笑、收音机的戏曲依旧断断续续飘进来，隔着一堵薄薄的墙，没人愿意推门进来管这桩“家务事”。
这间小屋里面，只有压抑的哭泣、未散的暴戾，还有苏若楠止不住的颤抖，绝望深深地裹住母女二人。
突然，女人身形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