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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致的疼痛、刺骨的绝望和深入骨髓的寒凉,一瞬间涌入脑海,原主残存的最后一丝意识彻底湮灭。
那一刻,瘫坐在地、浑身颤抖的苏若楠,眼神彻底变了。
原本盛满怯懦、恐惧、卑微的眼眸,瞬间褪去所有柔弱,翻涌着沉沉的、近乎毁灭的戾气与冰冷。
苏若楠承接了原主所有的苦难记忆,承接了大女儿被卖、小女儿地窖惨死、母女三人一世沦为世人酒桌谈资的滔天怨恨。
眼前依旧是昏暗破旧的机械厂家属房,空气里弥漫着酒味、尘土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不远处的木桌旁,张宝根全然不顾身后妻女的狼狈伤痛,大马金刀坐着,端着粗瓷酒杯,仰头大口灌着廉价烧酒。
桌上唯一一盘金灿灿的炒鸡蛋,是这个年代很金贵的吃食。
是王桂香特意给儿子留的,分毫不许母女俩碰。
他一边喝酒,一边用油腻的手抓着鸡蛋往嘴里塞,满嘴油光,姿态粗鄙又嚣张,丝毫没有半点刚打完人的愧疚,只剩酣畅的快意。
苏若楠缓缓起身,单薄瘦弱的身躯依旧摇摇欲坠,浑身骨头无一不在叫嚣着剧痛,是长期被殴打、营养不良留下的旧伤和新痛。
但她眼底,非但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冰冷的清算。
她先转头,看向怀里吓得浑身僵硬、泪眼婆娑的小女儿念念。
小姑娘死死抓着她的衣襟,小身子还在不停抽噎,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惶恐,生怕下一秒,爸爸的拳头又会落在妈妈身上。
苏若楠眼底戾气瞬间收敛几分,放柔了声音,语气温柔却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
“念念,跟妈妈玩个游戏好不好?”
小念念懵懵懂懂,泪眼汪汪看着突然不一样的妈妈。
“你钻进被子里,把脑袋蒙住。”
苏若楠轻轻抚着她沾满泪痕的小脸,轻声哄道:“妈妈不叫你,绝对不许睁眼、不许出来,谁喊都别理,听懂了吗?”
小孩子对情绪的感知最是敏锐,她好像感觉到妈妈不再害怕了,乖乖点头,小奶音软软的。
“念念听懂了……”
苏若楠小心翼翼把她放进破旧的被褥里,看着小家伙死死蒙住脑袋、蜷缩成小小一团,看不见外面的景象,才彻底放下心。
下一瞬。
满身骨的戾气轰然爆发。
苏若楠站在原地,轻轻活动了一下酸痛欲碎的脖颈、手腕、四肢筋骨。
骨节轻微咔咔作响,原本怯懦畏缩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慑人。
她抬步,一步步走向桌边饮酒吃菜、毫无防备的张宝根。
男人喝得正酣,醉意上头,压根没把这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懦弱媳妇放在眼里,头都没抬。
下一秒!
苏若楠抬手,死死扣住张宝根油腻的头顶。
在他错愕抬头的瞬间,狠狠往下一砸!
砰!
一声沉闷巨响,实木桌子剧烈震颤,碗筷弹跳作响,酒水泼洒一地。
张宝根脑子狠狠撞在桌沿,剧烈的撞击让他眼前一黑,满嘴的鸡蛋碎渣瞬间呛在喉咙里。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半点惨叫,来不及喊一声疼。
苏若楠下手那叫一个快、准、狠,积攒原主多年的怨气尽数爆发。
紧接着便是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
拳头狠狠砸在他脸上、眼眶、鼻梁、胸腹,脚尖狠狠踹在他的腰腹、肋骨、膝盖。
没有技巧,全是压抑到极致的清算与报复。
她克制了分寸,不打死、不致残、不打断骨头,却每一下都落在最痛、最酸胀、最让人窒息的软肉处。
专揍他嚣张的戾气,专罚他常年家暴的恶行。
上辈子在星际那几百年过的太顺心了,她都差点儿忘了,还有这种人渣!
系统一声都不敢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