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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的一声闷响，瘦弱的身躯剧烈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紧接着，粗糙的皮鞋毫不留情踹在她的小腿、膝盖、腰腹。
一下又一下，力道凶狠，专挑软处下手。
拳风凛冽，脚风凌厉，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蛮力。
苏若楠本就单薄的身子根本扛不住成年男人的殴打，疼得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浑身骨头像是一根根被敲碎。
她站不住脚，踉跄着往后跌退，脊背狠狠抵在冰冷的土墙上，只能下意识蜷缩身体，尽量护住要害。
小小的女儿看见妈妈被打，急得小脸通红，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小嘴一瘪，就要哭着冲上去护着妈妈。
“妈妈！
不要打妈妈！”
就在小姑娘小小的身子要扑出去的瞬间，苏若楠却死死按住女儿单薄的肩膀，用力将她往墙角最安全的地方狠狠推去。
她用尽全身力气压低声音，带着极致的慌乱与哀求。
“别过来！
念念别过来！
快躲好！”
她自己受尽打骂也就罢了，绝不能让年幼的孩子再遭毒手。
小姑娘被推得踉跄后退，跌坐在冰冷的泥地上，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双手捂住嘴巴，压抑的呜咽声细碎又可怜，哭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上前半步。
这副模样落在张宝根眼里，不但没有半分怜惜，只有更深的厌烦与暴戾。
他瞪着墙角瑟瑟哭泣的小女儿，恶声恶气地怒骂，脏话不堪入耳。
“哭哭哭！
一天到晚就知道哭！
老赔钱货养出来的小赔钱货！
母女两个都是丧门星！
老子好好的家，全部被你们两个哭没了福气！
晦气东西！”
屋内打骂哭喊的动静闹得极大，隔壁几家邻居隐约听见动静，却早已见怪不怪。
机械厂大院谁都知道，张家男人嗜酒暴躁，日日打骂老婆孩子，谁也不愿多管别人家的家务事。
而里屋床边，一直坐着纳鞋底的老太太王桂香，自始至终，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手里拿着粗针线，慢悠悠穿着鞋底，指尖动作不慌不忙，脸上非但没有半分心疼，只有满脸刻薄的不耐，嘴里不停絮絮叨叨、骂骂咧咧。
“真是没用的东西！
娶回来好几年，愣是生不出一个孙子，占着我家宝根的媳妇位置，白吃白喝！
活该挨打！
一点用都没有的女人，就是欠收拾！”
她视线扫过墙角哭得浑身发抖、吓得脸色惨白的亲孙女，眼神冷硬如铁，没有半分祖孙温情。
在她眼里，孙女就是不值钱的赔钱货，多余累赘，根本不值得半分怜惜。
哪怕亲孙女吓得快要窒息，哪怕儿媳被儿子打得摇摇欲坠，她依旧满心满眼只有孙子、香火、传宗接代。
“哭什么哭！
又死不了！”
王桂香重重地哼了一声，语气刻薄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