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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教官愣住了。
周围的学生也愣了一下。
“她罚柳眠眠一个人在太阳底下站着，全队休息就她不许动。”顾庭深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赵教官的脸从红变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还骂她勾引人，这样欺负一个小姑娘，你们说，她该不该死？”
孙教官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旁边围观的学生里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原来是替柳眠眠出头啊……”
顾庭深没再理孙教官，低头看着赵教官，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冷得像结了冰的深潭。
“这世上，还没有人能欺负柳眠眠，按照我以前的脾气，会直接掐死你。”
赵教官惊恐的剧烈挣扎。
顾庭深弯着嘴角，满眼狠厉，“不过你现在运气很好，我脾气好了不少。主动离开，饶你一命。”
赵教官拼命蹬着腿，鞋尖在泥地上划出两道深痕，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孙教官急了，伸手去掰顾庭深的手腕，掰了两下没掰动：“顾医生！你冷静点！有什么话好好说！你这样要出事的！”
话音刚落，办公楼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周教官风风火火地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张纸。
“赵敏！”他老远就喊了一声，“你不用收拾东西了，直接走人！上面刚来的通知，你的教官资格被撤销了，今天就离队！”
赵教官被掐着脖子悬在半空，听到这话，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
她挣扎的动作停了，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唇哆嗦着，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含糊的尖叫。
“呜——？！”
周教官跑到跟前，看见顾庭深掐着赵教官的脖子，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
他看了顾庭深一眼，又看了看孙教官，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什么。
他把那张纸往孙教官手里一塞：“自己看。”
孙教官低头一看，纸上是基地上级部门发来的通知，措辞严厉，要求立即终止赵敏的教官资格，即日离队，原因写的是“存在严重违反训练纪律及虐待学员行为”。
孙教官张了张嘴，抬头看了顾庭深一眼。
顾庭深这时候才松开手。
赵教官整个人瘫在地上，捂着脖子拼命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趴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满脸的不可置信：“凭什么！凭什么撤我的资格！我干什么了！我——”
“你自己心里清楚。”周教官低头看着她，语气冷硬，“上面查了你这几天的训练记录，加罚不报备，辱骂学员，虐待体罚。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赵教官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学生和教官投来的目光。
鄙夷的、解气的、看热闹的——
她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被人搞了。
连谁搞的都不知道。
赵教官平日最是作威作福，早就得罪了不少人。那些被她罚过站、骂过难听话的学生，此刻看见她落得这样的下场，一个个都觉得解气得很，站在路边交头接耳，脸上全是幸灾乐祸。
“活该，让她天天摆谱。”
“听说上面直接来人查的，连周教官都没拦住。”
“啧啧，这就是欺负人的下场。”
四周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过来，赵教官惨白着一张脸，连头都不敢抬，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宿舍方向跑了。
顾庭深也回了医务室。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柳眠眠正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要下地。听见门响，她抬头看过来，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懵劲儿，头发乱蓬蓬地翘着，脸颊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