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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楼二楼，萧彻的办公室。
沈今朝已经摸到了电话旁边，裴衍和王小虎一左一右贴在门边放风。
裴衍把门推开一条缝，眯着眼往外瞄，嘴里念念有词：“走廊没人……楼梯口没人……楼下那两个还在讨论刚才那个‘飘过去的东西’……啧，这警觉性，不行啊。”
王小虎站在另一边窗户旁边，探着头往下看了一眼，回头低声道：“巡逻队往东边去了，有三分钟空档。”
“够用了。”沈今朝拿起听筒，拨了一个号码。
嘟——嘟——嘟——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喂？”一个沉稳的男声传过来。
“谢老爷子。”沈今朝开口，语气平静，“我是沈今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猛地拔高了音量：“沈小姐？！您怎么——”
“时间有限，听我说。”沈今朝打断他，语速很快，“我在军训基地。这边有个教官叫赵敏，故意针对柳眠眠，罚站、辱骂，今天差点把人晒晕过去。我需要你处理一下，撤掉她的教官资格，换个人来。”
“赵敏？”谢老爷子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翻东西的声音，“军训教官名单……找到了，临时聘的，靠关系进来的。这种货色也配当教官？”他的语气沉下来，“沈小姐放心，我来处理。明天一早她就走人。”
“嗯。”沈今朝应了一声，正要挂电话。
忽然——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猛地炸开，从办公楼楼道里灌进来，震得人耳朵发麻。
裴衍脸色一变：“糟了！”
王小虎已经窜到窗户边了：“巡逻队回来了，往这边跑的！”
沈今朝对着电话说了句“先这样”，啪地把听筒扣回去，三个人同时动了。
裴衍拉开门探了一眼，走廊里已经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哨声，有人喊着“二楼！二楼有情况！”他缩回头，冲沈今朝比了个手势：“来不及走楼梯了。”
沈今朝扫了一眼窗户，外面的梧桐树冠离窗户不到两丈远，枝桠粗壮，刚好够借力。
她一点头，三个人同时翻出窗户，脚尖在窗台上一踩，身子一纵就上了树冠。
枝叶晃了两下，三个人已经踩着树枝掠出去老远，落地的时候悄无声息，贴着办公楼后墙的阴影往训练场方向撤。
与此同时，萧彻已经快步冲上了二楼。
他本来已经走到训练场边上了，远远看了一眼队列里那些学生，没找着那个吹哨驱蛇的丫头，正打算再往里走，警报就响了。他脸色一变，转身就往办公楼跑，一路上脚步快得带风。
办公室的门被他一脚踹开。
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窗户开着，风吹得窗帘乱飘。两个守卫跟着冲进来，手电筒在屋里扫了一圈：“首长！没人！”
萧彻没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听筒搁在旁边，电话线还晃着，明显刚被人用过。他走过去，拿起听筒，贴在耳朵上听了一下，对面已经挂断了。
“查。”他头也不回地说，“刚才谁用的电话，打给谁了。”
两个守卫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跑。
萧彻站在办公室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窗帘、桌面、电话、窗户——
他的视线停在了窗户上方的墙壁上。
墙顶的石膏线上，有半个脚印。
很浅，但仔细看能分辨出来。
那是前脚掌踩上去的印子，脚尖朝外，方向对着窗户。
墙顶离地面将近三米高，普通人踩椅子都够不着，可这个印子却是轻轻巧巧地印在那里，像是有人从这里借了一下力，然后整个人弹了出去。
萧彻盯着那个脚印，瞳孔猛地一缩。
轻功。
他缓缓直起身，脸色沉得吓人。
能踩着墙顶借力掠出去的，速度还快到守卫连人影都没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