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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笑得意味深长：“你可以试试他管不管得着。”
赵教官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可到底没敢再说什么。
裴衍和王小虎一左一右挡着，她连往前一步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沈今朝抱着柳眠眠，大步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赵教官气得直跺脚，转身就去赵周教官，过去就是一通倒苦水：“周教官！你们一连的人太过分了！我正常训练学员，他们冲过来就跟我顶嘴，还把人强行带走了！这还有没有规矩了！”
周教官慢条斯理地翻着训练日志，听她说完，才抬起头，语气不咸不淡：“赵教官，你说的那个学员，叫柳眠眠？”
“对！”
“我听说你让她一个人站在太阳底下，全队都休息了，就她不许动？”
赵教官噎了一下：“那是加罚——”
“加罚可以，但得有个度。”周教官合上日志，看着她，“这批学生都是京大的高材生，国之栋梁，来军训是锻炼，不是来挨整的。你要是真把人训出个好歹来，上面问下来，你担还是我担？”
赵教官脸色变了变，嘴硬道：“我、我也是为了她好——”
“行了。”周教官摆了摆手，“这事儿到此为止。你也别揪着不放了，回去歇着吧。”
赵教官碰了一鼻子灰，转头又去找孙教官。
孙教官更直接，听她说完，挠了挠头：“那个柳眠眠啊？我记得她，瘦瘦小小的，挺乖一姑娘。你让她一个人站太阳底下？那确实有点过了。再说了，那几个人你惹他们干嘛？我跟你说，那俩小子，裴衍和王小虎，我带了几天，根本管不住。你惹他们，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赵教官气得扭头就走，两个教官都碰了钉子，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
医务室。
沈今朝把柳眠眠放在床上，顾庭深已经站起来了，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低头一看柳眠眠那张煞白的小脸和干裂的嘴唇，眉头拧得死紧。
“怎么了？”
“中暑了。”柳眠眠抢先开口，声音有气无力的，可还是使劲给沈今朝使眼色。
沈今朝看了她一眼，淡淡接了话：“晒的。休息一下就好。”
顾庭深的目光在她们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明显不信。
裴衍别过头去看窗外，王小虎面无表情地盯着地板，沈今朝则是一脸“就这”的表情。
顾庭深眉头拧得更紧了，可到底没再追问，只是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倒了杯温水，递到柳眠眠嘴边。
“喝水。”他的语气不容商量。
柳眠眠乖乖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抿了抿嘴唇，小声说：“我自己来……”
“别动。”顾庭深把杯子又往前递了递，另一只手探上她的额头，掌心贴着额头停了两息，又顺带着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拇指在她太阳穴上轻轻按了按，“还晕不晕？”
柳眠眠被他这么伺候着，脸一下子红了，比中暑的时候还红。
“不、不晕了。”她小声说，往被子里缩了缩。
顾庭深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收住了，沉声道：“以后不舒服就来找我。别硬撑。”
“知道了……”
沈今朝和裴衍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很默契地往门口退。裴衍出门前回头冲柳眠眠挤了挤眼，被沈今朝拽着后领拉了出去。
门一关上，柳眠眠更不自在了。
她躺在那里，顾庭深坐在床边，手还搭在她额头上没拿开，指腹在她太阳穴上不紧不慢地揉着，力道不轻不重，弄得她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你……”她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你出去吧，我自己待会儿就好。”
顾庭深没动，低头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映着医务室顶灯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