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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怎么了？”她问，声音软绵绵的，“好吵，我听见有人喊，还有人在叫……”
她说着就要往门口走，被顾庭深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按住了肩膀。
“没什么。”他面色平静，把她按回床上，“你继续休息。”
“可是——”
“没什么可是。”顾庭深拉了把椅子坐下来，语气不重，却带着一股子不容商量的意味，“躺着。”
柳眠眠没躺，她仰着头看他，眼睛眨了眨，忽然小声问：“你是不是对赵教官做什么了？”
顾庭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我听见她喊了。”柳眠眠抿了抿嘴唇，手指头绞着被角，“喊得可惨了。你是不是……”
顾庭深没打算瞒她。
“她欺负你。”他说，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罚你站，骂你，差点把你晒晕过去。我留了她一条命，算是客气了。”
柳眠眠愣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你把她怎么了？”
“没怎么。”顾庭深伸手把她翘起来的被角掖好，又顺带着把她额前那缕乱蓬蓬的碎发拨到耳后，“掐了一下脖子，让她长长记性。上面已经把她撤了，今天就滚蛋。”
柳眠眠的嘴巴张得更大了。
“你掐她脖子了？！”
“嗯。”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嗯。”
柳眠眠整个人都懵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急得往前探了探身子：“那、那你怎么跟教官他们交代啊？万一他们——”
“交代什么？”顾庭深靠在椅背上，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映着她的脸，“我又没做错。她欺负你，就该有人收拾她。”
柳眠眠被他这话堵得哑口无言，又被他直勾勾地盯着，脸慢慢红了。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挡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闷闷地嘟囔：“我又没让你收拾她……”
“那你想让谁收拾？”顾庭深偏了偏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沈今朝？裴衍？王小虎？他们都替你出头了，我还没说话呢。”
柳眠眠把脸整个埋进被子里。
顾庭深看着她这副鸵鸟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伸手把她蒙在头上的被子扯下来，按回胸口，声音放轻了些，可那语气还是不容商量的。
“行了，躺着。再睡一会儿。”
“我睡不着……”
“那就闭着眼。”
“闭着眼也睡不着……”
顾庭深看了她两息，忽然俯下身来，一只手撑在她枕头边上，整个人凑近了些。柳眠眠吓得往后缩了缩，后脑勺抵着枕头，没地方退了。
“乖一点。”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呼吸打在她额头上，“你再闹，我就在这儿陪着你，哪儿都不去了。你自己想清楚。”
柳眠眠的脸刷地红到了脖子根。
她赶紧闭上眼睛，一动不敢动，睫毛还在微微颤着。
顾庭深看着她这副又乖又怂的小模样，忍了忍，到底没忍住，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睡吧。”他说，声音比方才柔和了不少，“我就在外面。有事喊我。”
他直起身，往门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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