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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处决。”
“他们手上沾着咱们战士的血，没有饶恕的道理。”
李云龙听到这句话，紧绷的肩膀才松下来。
“这还差不多！这群祸根，留着早晚还要惹事！”
“我还担心你心慈手软，把他们再放回劳役队伍里面。”
“心软要看对谁，对这群死不悔改的鬼子，没有心软一说。”
赵为国淡淡说道。
通讯参谋停下笔。
“团长，电文已经整理完毕，现在就发往北疆？”
“立刻发。”
“另外，再加一句，让戴立把审讯完整笔录、人证物证，全部封存存档，后续会审要用。”
“是！”
通讯参谋拿着记录纸，快步跑出作战室。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
孔捷叹了一口气。
“本来想着，把这批俘虏放到北疆开荒，消耗他们的力气，慢慢磨掉戾气。”
“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死硬分子，贼心不死。”
“鬼子里面，总有一批人，不到最后一刻，不肯认输。”
赵为国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夜色。
“咱们打走坂田神太，拿下黑省，收复大片土地，不是为了无休止的杀戮。”
“可也绝不意味着，任由敌人在咱们眼皮底下作乱，伤害咱们的子弟兵。”
丁伟摩挲着下巴。
“这下处置方案定下来，北疆俘虏营的风波，才算真正画上句号。”
“就是不知道，这个消息传到渝都那边，光头又要怎么想。”
李云龙咧嘴一笑。
“管他怎么想！他在渝都隔着老远干瞪眼，啥办法都没有！”
“咱们守得住地盘，管得住俘虏，手里有兵有枪，他再怎么恼火，也摸不到咱们北疆一根汗毛！”
杨立青轻声开口。
“还有一件事，这批俘虏里面，有不少懂采矿、修路的技工，之前登记过名册。”
“要不要把他们单独挑出来，和哗变的人隔离开，安排专门的工程任务？”
赵为国回过身。
“可以。”
“安分守己、愿意踏实干活的技工，待遇可以稍微放宽，口粮足量，劳作强度适当下调。”
“分化开来，让所有人看得见差别。”
“好好干活，有盼头；跟着闹事，只有死路。”
孔捷点头。
“这个法子稳妥，慢慢就能把顽固分子孤立起来。”
没过多久，北疆俘虏营。
戴立拿着刚刚收到的回电，一字一句仔细读完。
一旁的排长凑上来，紧张地看着他。
“戴长官，咱们团长怎么说？”
戴立呼出一口白气。
“团长已经定下处置方案，分得清清楚楚。”
“山田、佐藤等二十七名主谋，交由军法会审，判处死刑。”
排长心里一震。
“那其他闹事的呢？”
“七十六个动手伤人的，关进惩戒营重劳役。剩下被裹挟、没有伤人的，警告之后，送回普通劳役营房。”
戴立把电报折好收好。
“通知下去，明天上午，集合所有俘虏，当众宣读处置决定。”
排长应声。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场地，布置警戒。”
第二天清晨，大雪停了。
惨白的日光洒在俘虏营的空地上。
上万名日军俘虏，排成松散的队伍，站在寒风里面，冻得瑟瑟发抖。
戴立站在高处的木台上，手里拿着文稿，高声宣读电报上的处置命令。
一句一句，清晰传到所有人耳朵里。
人群里面一片死寂。
不少俘虏脸色发白，偷偷看向被单独押在一旁、捆得结结实实的山田和佐藤。
山田垂着脑袋，肩膀微微颤抖，再也没有往日煽动叛乱时的疯狂。
佐藤闭上双眼，整个人如同冻僵的石头。
队伍里，有之前跟着起哄、侥幸归为裹挟人员的俘虏，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一个年纪不大的日军俘虏，低声跟身边同伴说道。
“还好昨天我不敢动手，只是被推着往前挤，不然现在就要去惩戒营了。”
同伴脸色沉重。
“山田他们错了，这里，没有机会给我们再拿起武器。”
戴立读完命令，抬高声音。
“团长有言在先！”
“愿意安分劳作，开垦土地、开采矿石，服从管理，熬过这个冬天，就能活下去！”
“但凡再有串联密谋、持械反抗、伤害看守人员的，一律按这次哗变的条例从重处置！”
“听明白了没有？”
人群里，零零散散响起低低的应答声。
“明白。”
戴立挥手，示意警卫把二十七名主谋带离空地。
其余俘虏，依次带回营房，按照划分，各自归队。
北疆俘虏营，这场暗流涌动的危机，就此尘埃落定。
消息顺着电报线路，一路传回奉城。
赵为国站在地图之前，听完参谋的回报，轻轻“嗯”了一声。
“稳住北疆俘虏营，咱们才能腾出手，处理南边渝都那边的麻烦。”
李云龙搓着手。
“南边那边，是不是又该动一动了？”
渝都，委员长官邸的书房，厚重的窗帘拉得大半，屋里光线晦暗。
将光头坐在紫檀木书桌后面，指尖捏着刚刚译出来的情报，纸张被他攥得发皱。
大公子站在一侧，垂着手，不敢出声。
情报是潜伏在北疆外围的密探拼死送出来的。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山田、佐藤密谋哗变，计划败露，四百多俘虏起事失败，二十七名主谋已经被判死刑，很快就要行刑。
将光头盯着那一行字，胸腔里一股火气往上直冲。
他猛地抬手，把情报狠狠摔在桌面上。
啪的一声响，桌上的茶杯震得一晃，茶水洒出来，浸透纸面。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他压低嗓子嘶吼，脸色铁青。
大公子心头一紧，连忙上前半步。
“父亲，您息怒。”
“原本指望这批鬼子俘虏闹起来，搅乱赵为国在北疆的布局，牵制130团的兵力，咱们才有机会徐徐图谋。”
“谁能想到，戴立下手这么快，赵为国处置更是干脆利落，一点空子都不给咱们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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