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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光头胸口起伏，喘着粗气。
“坂田神太败了，派出去的三个整编军、两个机动师，要么投降，要么被击溃。”
“暗杀赵为国的军统特工，被人家一网打尽。”
“现在连这批潜伏在俘虏里面、本来可以当棋子的顽固日军骨干，也要被处决了。”
“我手里，还有什么牌能打？”
站在门外的侍从副官听见里面的怒骂，吓得大气不敢喘，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大公子眉头紧锁，思索片刻，轻声开口。
“父亲，事已至此，发火也于事无补。”
“赵为国势头太盛，130团连战连胜，奉城、黑省、北疆连成一片，地盘越来越稳，百姓都向着他们。”
“正面战场，咱们的部队根本不是对手，再调集主力上去，只会白白折损兵力。”
将光头抬眼看向他，眼神狠厉。
“难道就这样认输？眼睁睁看着赵为国在北方坐大？”
大公子缓缓摇头。
“认输自然不能。只是硬拼不行，咱们得换路子。”
“明刀明枪的仗，咱们打不赢，那就从别的地方下手。”
将光头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说说，你有什么想法。”
“第一，舆论。”
大公子沉声说道。
“咱们掌控着渝都这边大半报社、电台。可以大肆散播消息，说赵为国在北疆无恶不做！”
“把这件事渲染出去，往他身上泼脏水，动摇外面不少观望势力对130团的看法。”
将光头眼神一动。
“这个法子可以。”
“还有呢？”
“第二，经济封锁。”
“北方多地的商贸通道，不少还卡在咱们地方官吏、商行手里。”
“下令沿线关卡，严控物资往北输送，铁器、药品、布匹、粮食，能卡就卡。”
“北疆天冷，建设开荒都缺物资，卡住供给，看他们能撑多久。”
将光头微微颔首，随即又皱起眉头。
“赵为国手里已经打下黑省，黑省本身就有矿、有粮，封锁，效果有限。”
“是有限，但能添堵。”
大公子说道。
“能拖慢他们发展的速度，就是有用。”
“第三，继续策反。”
“130团里面，也不是铁板一块。”
“里面不少军官，原先也是咱们这边出身。派人悄悄联络，许以高官厚禄，看能不能寻到愿意倒戈的人。”
将光头冷笑一声。
“策反？之前试过几次，派出去的人，要么被抓，要么直接主动上报给赵为国。”
“那群人跟着赵为国打了这么多胜仗，心气高得很，哪里那么容易收买。”
“难，但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大公子没有气馁。
“咱们慢慢找，找那些心里有顾虑、有牵挂，或是对赵为国的做法心存不满的人。”
将光头沉默半晌，缓缓开口。
“这三条，都可以安排下去。”
“但是，光靠这些，太慢了。”
“我想要的，是能一击重创赵为国的办法。”
书房门外，一个身着中山装的中年官员轻轻敲门。
“委座，情报处的王处长求见，说是有新的禀报。”
将光头抬声。
“让他进来。”
王处长推门而入，躬身行礼。
“委座，大公子。”
将光头看向他。
“有什么消息？”
王处长小心翼翼开口。
“回委座，根据外围密报，赵为国打算在开春之后，继续向南推进，逐步接收南边几座县城。”
“而且，他正在收拢各地溃散的抗日队伍，统一整编，势力还在一天天变大。”
将光头猛地坐直身子。
“开春南下？”
“他胃口倒是不小！”
王处长低声道。
“还有一件事，130团的李云龙，最近带着部队在黑省清剿残余顽敌，缴获了一大批军火，正在往奉城转运。”
“丁伟、孔捷、杨立青各部，也都在整训部队，秣马厉兵。”
大公子脸色凝重。
“他们这是打算稳住北疆之后，逐步向南蚕食。再任由他们发展，不出半年，南北格局，就要彻底颠倒过来。”
将光头闭上眼，思索良久，再睁开时，眼底满是阴鸷。
“正面打不行，暗杀、俘虏哗变全都失败。”
“既然硬的软的都试过，那咱们，就调动隐藏在各地的别动队。”
大公子一愣。
“父亲，您说的是那批受过特种训练的别动队？那批人代价极大，一直都留作后手，不到万不得已不动用。”
“现在，已经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了。”
将光头一字一顿。
“不用他们去直接刺杀赵为国。”
“吩咐下去，让别动队分散潜入北方各个城镇。”
“不去硬闯军营，专门袭扰村镇、粮站、修路工地。”
“烧毁粮仓，破坏道路，袭击负责屯田、抚恤的基层办事人员。”
“把北边刚刚安稳下来的民生搅乱。”
“只要百姓日子过得不安稳，人心自然就容易动摇。赵为国再能打仗，治理地方出了乱子，根基一样不稳！”
王处长心头一震。
“委座，这样一来，遭殃的可是普通百姓……”
将光头冷冷瞥了他一眼。
“成大事，难免要有牺牲。”
“舍不得这点代价，怎么压制得住赵为国？”
王处长嘴唇动了动，不敢再劝，低下头。
大公子迟疑片刻。
“父亲，若是这些别动队大肆袭扰村镇，一旦被130团抓到活口，顺着线索一查，很容易查到咱们渝都头上。”
“查到又如何？”
将光头冷笑。
“咱们不承认就是。”
“就说是地方土匪、散兵自发作乱，和国府毫无关系。”
“只要不给他们拿到确凿证据，他们便没有直接大举南下宣战的理由。”
大公子慢慢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