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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田沙哑着嗓子。
“我们……输了。”
戴立冷冷说道。
“从你们打算拿起刀枪，继续残害百姓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
“这份密谋名单，连同你们的口供，我会一并上报给团长。”
佐藤闭上双眼，不再说话。
俘虏营里面，其余安分守己的日军俘虏隔着木屋缝隙，看着外面的场面，大气不敢出。
不少人心里明白，方才那一场拼死叛乱，彻底失败了。
北疆俘虏营的这一场哗变风波，就此平息。
戴立转头吩咐通讯兵。
“给奉城团部发电，如实汇报今晚抓捕、审讯以及俘虏哗变战斗的全部经过。”
“等候团长下一步的命令。”
通讯兵立正行礼。
“是！”
.....
奉城，团部作战室里，灯火长明。
赵为国正伏在摊开的北疆地图上，和参谋核对新开垦土地的划定范围。
门外，通讯兵快步跑进来，手里攥着一份刚刚译好的加急电报。
“团长！北疆俘虏营戴立长官发来急电！”
赵为国抬起头，伸手接过电报纸。
目光一行行扫下去，他的神色慢慢沉了下来。
站在一旁的参谋心里一紧。
“团长，北疆那边出事情了？”
赵为国轻轻点头，指尖点在电报文字上。
“山田、佐藤串联四百多顽固俘虏密谋哗变，戴立提前收网抓人，不料消息泄露，俘虏提前起事，刚刚打完一仗。”
参谋倒吸一口凉气。
“哗变？这么多俘虏一起动手，那看管的弟兄伤亡不小吧。”
“电报上说，我方牺牲三名战士，十一人负伤。”
赵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冷意。
参谋攥紧了拳头。
“这些鬼子真是死性不改，给他们一口饭吃，给他们活路，还想着造反！”
李云龙刚好跨进作战室大门，本来是来汇报黑省北部粮库转运的事情，听见这话，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啥？俘虏营那边鬼子哗变了？”
“早我就说了，这群狗东西留着就是祸患，一刀一个全都砍了省心！”
赵为国抬眼看向李云龙。
“老李，急什么。”
“哗变的是名单上那四百一十三名骨干，不是所有俘虏。”
李云龙往桌边一站，粗声粗气开口。
“骨干才最是难缠！今天抓了山田佐藤，明天还会冒出别的头目！”
“北疆冰天雪地，咱们还要分出兵力看着他们，弟兄们天天冻得遭罪！”
赵为国把电报放在桌面上。
“我没打算轻飘飘放过这批闹事的。”
“但规矩不能乱，咱们不滥杀，可胆敢拿起武器反抗的，绝不能轻饶。”
旁边的杨立青也跟着走了进来，刚从城外辎重营地回来。
“团长，戴立这份电报里，还说了哗变里面有一部分人是被胁迫裹挟的，不是一开始就跟着密谋起事。”
赵为国“嗯”了一声。
“这一点，戴立分得清楚，所以才单独关押，没有一股脑全部扣上叛乱的罪名。”
孔捷紧跟着进门，听见众人谈论，皱起眉头。
“胁迫的和主动领头的，必须分开处置，不然寒了其他安分俘虏的心。”
“剩下那十几万俘虏，还要开荒挖矿，要是咱们不分青红皂白重罚，往后更难管束。”
丁伟端着搪瓷缸，慢悠悠喝了一口热水。
“孔捷说得在理。”
“领头策动的、动手伤人的、持刀拿棍冲击防线的，是一类；被同伙拿刀胁迫、被逼着冲出来，没敢动手的，又是另一类。”
“量刑不一样，才能立住章法。”
李云龙不乐意了，拍了一下桌子。
“章法是章法！可他们伤了咱们的人！三个弟兄没了！”
“那三个兄弟，哪个不是爹娘养的？凭啥这群鬼子造了反，还能分轻重？”
赵为国看着李云龙，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分量。
“老李，我心里比谁都清楚牺牲弟兄的痛。”
“正因为弟兄们用命守住了俘虏营，咱们才不能凭着火气办事。”
“要是咱们不分首从，一律重办，消息传到所有俘虏营房里，人人自危，到时候十几万俘虏一起闹起来，北疆防线要出大乱子。”
李云龙噎了一下，闷哼一声，不再大声嚷嚷，只是脸色依旧难看。
赵为国转头看向通讯参谋。
“回电给戴立。”
“第一，核实清楚所有人的身份，分开造册。”
参谋拿起纸笔，准备记录。
赵为国缓缓开口。
“首要两条，山田、佐藤，还有那个带头冲锋的刀疤老兵，以及最先串联、鼓动众人起事的核心骨干，一共二十七人，是这次哗变的主谋。”
“这一批，杀，绝不姑息！”
“第二，主动持械冲击岗哨、动手伤害我方战士的顽固分子，一共七十六人，统一转移到单独的惩戒营，增加重体力劳役，加长劳作时长，严加看管，取消额外口粮补给。”
“榨干最后价值！”
“第三，剩下三百一十人，核实口供、旁人证词，确认是被胁迫裹挟，没有动手伤人的，暂时不加重惩罚，但是要集中训话，告知他们，再有异动，绝不宽恕。”
杨立青在一旁插话。
“团长，那三名牺牲同志的后事，还有伤员抚恤，要不要一并安排？”
“要。”
赵为国点头。
“发电报通知北疆后方医疗队，优先救治负伤战士。”
“牺牲的三名战士，记三等功，名字录入奉城英烈名录，家属的抚恤物资、田地，由陈福那边优先落实，一分不能少。”
孔捷开口。
“是不是还要给俘虏营增派兵力？经过这次哗变，那边看守压力变大了。”
“增派一个警卫排过去，配齐轻机枪。”
赵为国应声。
“另外，告诉戴立，往后营房分区管理，各个区域之间加高木栅栏，增加流动哨，夜间每半个时辰巡查一次。”
“各个俘虏小队，推举老实安分的俘虏当组长，互相监督，发现密谋苗头立刻上报，如实举报的，可以酌情减免劳役。”
丁伟思索片刻，补充一句。
“还有，得给所有俘虏统一宣讲这次哗变的处置结果。”
“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安分劳作、服从管理，熬过寒冬就能换一条生路；胆敢再串联闹事，就是山田佐藤这个下场。”
“杀鸡儆猴，别的俘虏才不敢再生歪心思。”
赵为国看向丁伟，微微颔首。
“说得对。”
“处置结果公开宣读，不要藏着掖着。”
“不是我们刻意苛待，是他们自己选择拿起武器对抗。”
李云龙憋了半天，又开口。
“团长，主谋二十七人，你打算怎么判？”
赵为国目光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