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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猗筠心中咯噔一下，手指不由蜷缩起来。
闻琴慌忙道：“木雅姑娘，主子吩咐了，外头的事情不能打扰到姜姑娘。”
姜猗筠往前走一步，守在月洞门外的两个士兵伸手拉住她。
“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姜猗筠盯着木雅。
她身后的闻琴又抢着开口：“木雅姑娘……”
“你闭嘴！”姜猗筠猛然转头怒视闻琴。
她突然的疾言厉色让闻琴吓了一跳，闻琴下意识地闭上嘴。
“姜姑娘。”
姜猗筠听到木雅的声音，回过头。
“你祖父，姜祭酒死了。”
轰的一声巨响，姜猗筠脑中一片空白。
她愣愣地看着木雅，“你什么？”
“我，”木雅一字一顿地重复刚才的话：“你的祖父，姜祭酒死了。”
脚下的地板不知为何变得松软，姜猗筠站立不稳，身子摇晃了一下，闻琴赶紧过来扶住她。
姜猗筠死死攥着双手，紧盯着木雅，“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木雅道：“我们都知道。”
“前两天消息传到永昌时，我们就都知道了。”
前两天，也就是宋颐安送她回到大门时，有个男子着急忙慌地来找宋颐安，嘴里喊着洛城出事了。
他们都知道，唯独她不知道。
宋颐安不让她知道祖父的死讯，这两日还若无其事地给她送来吃食。
怪不得闻琴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她。
姜猗筠的身子颤抖起来。
“姜姑娘，节哀，主子也是担心您知道了会难过，所以才暂时不告诉你了。”
姜猗筠缓缓地转过头，闻琴一张一合的嘴实在让她厌恶。
“放开我，你不要碰我。”姜猗筠推开闻琴的手。
她往前走，脚下的地板突然消失了，她坠入无尽的黑暗。
“姜姑娘！”闻琴尖叫着扑过来扶住倒下的姜猗筠。
不远处的木雅看着昏过去的姜猗筠，难过的神情转瞬就消失了。
她勾着唇，扯出一丝耻笑，转身背着手，哼着曲走了。
姜猗筠再次醒来，屋里已点上灯烛。
宋颐安坐在床边，见她睁开眼睛，紧锁的眉头才松开一点，“阿姊，你可算是醒来了。”
姜猗筠缓缓挪过目光。
烛光从后面照过来，宋颐安的脸笼在暗影中，有些模糊，但能看到他眉眼中的担忧之色，还有紧张不安。
“阿姊，你的身子尚未恢复，我怕你知道了祖父的噩耗，身子承受不住，所以才不敢告诉你的。”
“阿姊，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
“阿姊，等时局平稳了，我带你去给祖父上香……”
“皇太孙。”姜猗筠打断他的话，她的声音很冷，很平静。
平静得如冬日幽深的河面上，凝结的一层薄冰，只要轻轻踩上去，冰面就会四分五裂。
“你我是生死的仇人，你不配给我祖父上香。”
宋颐安的嘴唇颤抖着，“阿姊……”
“我当不起皇太孙一声阿姊，请皇太孙不要再如此叫我。”
姜猗筠注视着他，眼眸覆盖上深重的寒意，“我此生做得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救了你。”
“祖父临死前，定然也是这般想的。”
“你真是让我无比厌恶、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