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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猗筠垂下眼帘，掩盖眸底的紧张。
木雅听明白了，扁着嘴委屈道：“原来殿下以为我欺负姜姑娘了，我哪有！”
姜猗筠淡声道：“木雅姑娘是来找我玩的，我帮她装扮了，殿下看看，可喜不喜欢。”
木雅展开双臂，轻盈地转了一圈，巴巴地问道：“殿下，好不好看？你喜欢吗？”
宋颐安看着她身上朱红的衣裳，沉默片刻，“好看。”
木雅眉眼弯起，“姜姑娘果然得没错，殿下喜欢洛城女子的装扮，那以后我就做洛城女子的装扮。”
“殿下，我和姜姑娘要去喝酒，我们一起吧。”
“姜姑娘的身子还不能喝酒，她出来也太久了，该回去歇息了，我先送她回去，明日再和你玩。”
宋颐安伸手牵住姜猗筠的手，带她往远处的马车走去。
经过沈记布庄时，姜猗筠往店里瞥了一眼，宋颐安的人正和掌柜话。
上马车后，宋颐安静默地看着姜猗筠很久，“阿姊，你帮其他女子装扮，讨我的欢心，真心的吗？”
姜猗筠淡声道：“你知道答案，又何须来问我。”
宋颐安又沉默了很久，面露难过之色，“阿姊，若不是我背负着仇恨，我真想与你在南阳郡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就我们两个人。”
“可我别无选择，我不能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
“阿姊，我心中只有你一人，没有其他女子。”
“我身边其他女子，都是形势所迫，我待她们，就如寻常的妃妾。”
“只有你，与我才是夫妻。”
姜猗筠闭上眼睛，不想再听他执拗的疯言疯语。
只是，沈记布庄的掌柜，会和宋颐安的人什么。
回到白老将军的府邸，宋颐安只送姜猗筠进大门。
“阿姊，我还有要事，你先回去歇息，晚上我早些回来，带你爱吃的吃食回来给你。”
他言语温柔。
姜猗筠没有回应他，径直往里头走去。
只是没走几步，就听有人叫道：“殿下，出事了。”
姜猗筠回头看，一个男子慌慌张张地跑向宋颐安：“洛城……”
姜猗筠猛然停下脚步，宋颐安看着她抬起手，示意男子不要再下去。
这是不想让她知道。
姜猗筠只得继续往里走，等到转弯处她再回头时，宋颐安已经上了马车离开，那个男人也不见了，应该是跟着宋颐安走了。
他要和宋颐安什么，洛城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回到正屋，坐在桌边。
闻琴给她奉上茶。
姜猗筠喝了一口，要把茶盏放回桌上，没想到松开手的时候，茶盏就直直地坠到地上，哐啷一声摔得四分五裂，没有喝完的茶汤四处飞溅，在她的裙摆和鞋面洒一点点的水渍。
如洒的泪。
姜猗筠怔怔地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碎瓷片。
她明明是看着桌子，才把茶盏放下去，茶盏怎就掉到地上了呢？
她的心没由来地不安。
闻琴听到声响，赶紧过来查看，“姜姑娘，有没有伤到您？”
姜猗筠摇头，缓慢地抬起目光。
门外日光明耀，亮得刺眼。
西南比洛城热得早，四月的天已有了暑热之感。
可是，她为何觉得丝丝缕缕的寒气，不知道从哪个角冒出来，和心底的不安缠绕在一起，包裹着她。
闻琴把碎瓷片收拾干净，见姜猗筠还坐在发愣，便道：“姜姑娘，您的裙子脏了，去换一条吧。”
“不用。”姜猗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