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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猗筠笑道：“正是。”
“你们东家，也是我祖父的学生，我叫他沈师叔呢。”
掌柜忙向她作揖，“的见过姜姑娘，不知姜姑娘到了永昌，没能去登门拜见，还望姜姑娘恕罪。”
闻琴在旁一直盯着。
姜猗筠道：“我前两日刚到，昨日还和陶师叔江师叔他们一起吃饭。”
“的见过陶先生他们几次，姜姑娘既到永昌，改日的请姜姑娘吃饭，还望姜姑娘能赏脸。”掌柜笑道。
姜猗筠敏锐地觉察到，掌柜的神情中，有一丝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之色。
“好的。”姜猗筠笑着应道，“你先让我看看你们有什么好的料子，我给木雅姑娘选些适合她的料子。”
掌柜看了看木雅身上穿的，抱出几批颜色浓艳的布料，“姜姑娘请看这些。”
姜猗筠拿起一匹宝蓝的浣花锦，和木雅笑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穿的衣裳就是这个颜色，不如用这个料子给你做一件外衫？”
木雅抬起手臂，用身上穿的朱红外衫和那匹宝蓝布料对比，犹豫：“这个蓝色的，没有这个红色的亮眼，好看吗？”
姜猗筠道：“这个蓝色可以做短一点的外衫，袖子做一点，领抹用银白色，里面再配杏黄的长裙，也很好看的。”
她转头和掌柜笑道：“我这样，木雅姑娘或许想不到，麻烦掌柜拿来纸笔，我画给木雅姑娘看。”
掌柜依言拿来纸笔，姜猗筠画了几笔，下笔重了，她随手拿起揉成一团丢了，自嘲笑道：“没想到我的身子竟如此虚了，不过是从洛城过来赶路累着了，手竟然发抖了。”
掌柜给她端来茶，“姑娘家身子娇弱，禁不住舟车劳顿也是常事，姜姑娘慢慢画，不着急。”
闻琴看着姜猗筠画了短衫，还在旁边写字注明领抹用的颜色，绣的纹样。
姜猗筠写着写着，突然停下笔，对闻琴道：“闻琴，你和掌柜去挑一匹杏黄的料子过来。”
“木雅姑娘，你要不要去看看，喜欢哪种？”
“好啊！”木雅高兴地和闻琴还有掌柜，去柜台那边挑选。
等到她们挑选好，掌柜把那匹杏黄的布料拿过来，姜猗筠点头道：“你们挑得真好，这个杏黄玉纱没有花样暗纹，浣花锦有繁复的暗纹，一动一静，恰好两相宜。”
掌柜有些惊讶：“这个玉纱，大多数人只知道是纱，并不知道叫玉纱，姜姑娘竟然知道，真是博学多识。”
姜猗筠画着长裙的手顿了顿。
上个月有几日，周寂府中的管家凌峰，和她在库房对着账簿查看各种库存之物，其中就有几匹玉纱。
周寂，她以后就是当家主母，先知道家里有什么东西，日后管起来也得心应手些。
若是她没有被劫来西南，今日是她和周寂成亲的第三日，这会子该三朝回门了。
祖父是不是一早就在等了？
周寂是继续叫祖父先生，还是跟着她改口叫祖父了？
她嘴角弯起，眸底却湿润了。
木雅看得一头雾水：“你笑什么？”
姜猗筠收起神思，“我是在想这裙子做出来，有多好看呢。”
她又和掌柜道：“我认识这玉纱，还是沈师叔教我的呢。”
“当年沈师叔带我去沈记的店铺，认了不少布料，沈师叔还考我，让我把各种布料的名字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