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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佳明见过这个册子，这是，齐家的家谱。
每年除夕祭祖的时候拿出来，身为族长的奶奶会在上面记录这一年来的大事。
他曾好奇这册子封面为何与其他书不一样，拿了蜡烛去烧，后来被平时宠他上天的妈打了个半死，帮他点蜡烛的阿柱也被打了半死撵了出去。
那以后他就不在家里玩了。
此时，齐佳明第一次在祠堂外面看到这本册子。
蓝色缎面早就修复了，可是齐佳明的眼睛还是看到了阿柱浑身是血的样子，他不自禁地往后缩了缩。
齐老夫人没看他，只是将册子往他面前推了推，“你既然要去内地，就该知道自己从何而来，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
齐佳明不知怎的有点害怕，他固执地不看册子，“奶奶，妈咪说，我们是从来港岛定居的，现在国还有姨奶奶一大家子在...”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让齐佳明瞪大了眼睛。
齐老夫人颤抖着手，“齐明玉竟然忘本到如此地步！看来她在我面前都是演戏。她这是吃准了我只有她一个孩子吗！”
她一拍桌子，“即便是只有一个孩子，这般忘祖我齐曼丽也绝不能容忍！”
齐佳明被一巴掌打得脑子里嗡嗡作响，下意识地跪了下去。
他从来没见奶奶动过这么大的火气，连妈妈的名字“齐明玉”三个字说出来时都带着股狠狠的怒意。
他张了张嘴，想问“奶奶，妈咪到底做错了什么”，可话到嘴边见奶奶一巴掌拍得桌子似乎浮起来一层灰...
小祠堂有里外两间，外间是可以休息的地方，里间，则轻易不会打开，平时，都是管家爷爷亲自管理。
此刻，他们就在外间。
这外间，平时是菲佣打扫。
难道今天菲佣忘记打扫小祠堂了？
不可能！
齐佳明觉得自己眼花了。
什么时候能开口，什么时候不能开口，齐佳明还是清楚的。
他下意识地往那本蓝缎面册子瞥了一眼，那是族谱，奶奶拿族谱做什么？
他隐隐觉着奶奶不会平白无故说这种话，心里头翻江倒海。
齐老夫人也没再看他，只把册子翻开，指尖顺着上头的墨字一行行往下点，点到最后几行才停住。
“奶奶当年从内地来在港岛落脚，你妈那时年纪小不记事我不怪她，可是后来我也告诉过她我们是从哪里来的，她竟然都忘了...”
齐佳明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奶奶，您，您当年竟然是从内地来的？可是，可是妈咪说您当年和您姐姐一起嫁给了兄弟俩...所以，我和表哥才会都姓齐。”
齐老夫人冷笑一声，“要真是像你娘说的这样，那你和你表哥不应该是堂兄弟的关系？”
齐佳明平时不动脑，可也不代表没有脑子，是啊，如果是姐妹俩嫁给了兄弟俩，两家的关系应该是按照兄弟关系算。
所以，他家真的是从内地来的？
想必册子上就写着这层关系吧。
齐佳明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