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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拿着请帖,把他带了进来,或者,这张请帖本身就是从旁人手里流出来的。
“请帖发出去多少张,我这里有数。回头我把名单捋一遍,挨个对,谁手里多出人来,一查就清楚。就怕...”他眉头拧成个疙瘩,“就怕这请帖是被人转了几道手,才落到他手上。”
明月听出他话里的顾虑,接了一句:“转了手,就查不着源头了。”
“对。”沈国东看她一眼,“丫头,你看事不光看皮,还看里子。骄阳有你这么个小姑子帮衬,是她的福气。”
沈骄阳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这会儿总算忍不住了,扯了扯明月的袖子:“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什么请帖,什么这个人那个人的,那个姓赵的到底怎么回事?”
明月没急着答,先看了沈国东一眼。
沈国东冲她微微颔首,意思是这事可以让她知道。
明月这才三言两语把事情拣要紧的说了:那人自称姓赵、是沈不言的表叔,凑过来套近乎要买样衣,身上带着一股子旧金库和油墨混在一起的味儿,手上有常年摆弄锁具磨出来的茧。
沈骄阳听完,握着酒杯的手发僵,“我...我今天还跟他说过话。”
沈骄阳认真回忆着,“他夸我,说我巾帼不让须眉,我,我就和他多说了些,问我厂里的情况,把,把我捧得很高,我就一时话多...哦,对了,他还问我仓库是否干燥来着...”
明月轻轻拍了拍沈骄阳的手背:“大嫂,你别慌。
厂里我们不是有安保么,尤其是仓库那边,有守夜的老师傅,再加上安保巡逻,门锁也是新式的锁芯,他摸不进去的。
再说了,他既然大摇大摆来吃席,就没打算今天动手,今天动手太扎眼了。”
“可万一呢?”沈骄阳的一颗心就悬了起来。
明月想了下,“大嫂,我们们把服装厂的安保再升个级吧。”
沈骄阳疑惑地问:“服装厂的安保是比着国营大厂来的,还能怎么升级?”
“拉电网。”
沈骄阳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她赶紧用手背掩住嘴,另一只手将明月扯到边上,她压低声音:“电网?小妹,你可真敢想。
那玩意儿是随便拉的?供电局能批?再说厂区边上还有住户,万一伤了人怎么办,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不用真电网。在墙上安一圈铁蒺藜,再在墙头上拉半米高的铁丝,铁丝再扎上荆棘...这样,远远看着就很吓人。
真从外头翻墙的,先见血的就是他自己。到时候不用我们喊,他自个儿就得先吆喝起来,动静一闹大,也就藏不住了。”
沈骄阳琢磨过味来眼睛慢慢亮了:“小妹,你这损招可真多。”
“跟社会人学的。”明月冲她眨眨眼。
“不过光吓唬不成。大嫂,仓库边上得添两盏长明灯,灯管那种,夜里也亮着,甭管谁贴着墙根走,影子都落在地上,躲都没处躲。
再让守夜的老师傅添个伴儿,两个人轮着巡,一人一个手电,半夜也照两回。”
另一边,桑云野那边也安排好了人,不动声色地将赵表叔带走。
王轻雯三日回门过后,来参加她婚礼的封老汉等人都回去了。
包括王立军。
沈不言寄了两个人的路费,但是王立军没有带妻子,而是带了大儿子来喝喜酒。
不用说是希望王轻雯拉扯的。
不过沈不言没有给他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