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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国东见沈骄阳端着酒杯过来打趣道，“骄阳现在有点女企业家的样子了，你长虹姐现在可不如你了。”
沈骄阳嘴角抽抽，“三表叔，长空姐在人行都做到科长了，我可和她没法比了。我敬您一杯。”
沈国东哈哈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在明月身上转了一圈，带着几分长辈的审视和戏谑：“骄阳小时候和你长虹姐总是吵闹。
没想到结婚后这脾气越来越温柔了，和小嫣儿关系处得好，和这堂小姑子处得也好。”
好到一起开厂了。
明月脸上笑意盈盈，不动声色地给沈骄阳使了个眼色。
沈骄阳虽然不明所以，但见明月神色认真，便也端着杯子站在一旁，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
“沈表叔说笑了。”明月声音清脆，是长辈喜欢的声音。
“这不是看您今天高兴，想单独沾沾您的喜气嘛。刚才人多眼杂，都没顾上好好跟您聊聊。”
沈国东显然很受用这番话，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放下酒杯，身子往后一靠，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行啊，那我就听听，华大的高材生，有什么体己话要跟老头子我说。”
随和又风趣。
明月觉得沈不言能那么自由发展，不是没有原因的。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喧闹声此起彼伏，没人注意到这一角。
明月开门见山，“沈表叔，听说您有位表兄弟姓赵？”
沈国东看明月一眼，脸微微一沉，“我没有姓赵的表兄弟。”
说完，看向明月的目光已经带着审视。
这是上位者对于下位者的目光。
犀利、尖锐，早不复刚才的温和。
明月迎着沈国东的目光，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副天真又困惑的神情，“是吗？那可能是我听岔了？”
她语气轻快，“刚才在外面透气，有个自称是沈不言表叔的男人，姓赵，他拉着我说了一堆话，还非要买咱们厂里的样衣。
我看他言谈间对您挺熟络的，还以为真是您家走动的亲戚呢。”
走动的亲戚，就是有来往的真亲戚。
沈骄阳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刚想打圆场，却被明月不动声色地用眼神制止了。
“那人叫什么名字？”沈国东的声音低沉下来，透着一股子寒意。
“不知道呢，他只说是不言哥的表叔。”明月眨眨眼，一脸无辜。
沈国东起身想看看周围，明月不动声色地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沈表叔是不是想找他？要不要我带您过去？”
沈国东沉着脸，“他在哪里？”
明月脸上挂着笑，远远看着就是一副小晚辈的样子。
“就在那边角落，靠窗第二张桌子，穿灰色中山装的那个。看他低着头吃菜样子，也不知道是真的馋还是怕人看见。”
沈国东顺着明月说的方向望过去，隔着满堂的红绸和喧闹的人声，那人的侧脸正好转过来，那张正脸清清楚楚落进他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