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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现在五感都较常人敏锐。
到四九城上学后有两年经常和华大的保卫科长出去画像，自然，也接触过四九城的许多阴暗地方。
对于特殊气味也记住了一些。
今天是高兴才没有第一时间联系起来。
那是老式保险柜长期未开启、内部金属氧化混合着陈旧纸币发霉的味道，通常只出现在两种地方：一是多年无人问津的废弃金库，二是刚刚被暴力撬开不久的赃物藏匿点。
赵表叔身上有这种味道，说明他最近接触过大量来路不明的旧金属或现金，而且时间就在不久之前。
更重要的是，他刚才拍自己肩膀时，指腹那层厚厚的老茧，位置极其特殊——那是常年练习开锁工具摩擦形成的茧子，绝非普通小偷扒窃能练就的手法。
“小叔，”明月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刚才说，他像是在潮湿阴暗的地方待过？”
明月不敢相信沈不言家有这样的亲戚。
桑云野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眉头微蹙，低头看她：“怎么了？吓到了？”
“不是害怕。”明月抬起头，“我在想，王轻雯婆家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麻烦。那个赵表叔，恐怕不只是个贪小便宜的混混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市井无赖，身上不会有那种陈旧的金属锈蚀味。除非...他刚从某个存放贵重物品的密闭空间里出来，或者，他本身就是负责“处理”那些东西的人。
桑云野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两人之间温柔的氛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职业性的警觉。
两人对视片刻，相互间要说的话彼此就都明白了。
桑云野松开明月，迅速扫视了一眼食堂的方向，低声道：“你是怀疑，他和最近的几起文物盗窃案有关？”
“不确定。”明月微微眯起眼，回忆着刚才嗅到的味道。
“不仅仅是文物。那种霉味里还夹杂着一股特殊的油墨气，很淡，那是老式印刷机用的油墨，现在市面上早就淘汰了，只有某些地下印钞作坊或者伪造票据的地方才会用。”
桑云野瞳孔微缩。
伪造票据，加上开锁技术，再加上那股子陈旧的金属味...组合在一起，指向的就不是一般的盗窃案了，而是更隐蔽、危害更大的经济犯罪，甚至是涉及外汇的黑市交易。
在这个节骨眼上，王轻雯的婆家冒出这么一号人物，是巧合？
想到沈父和沈兄几人的工作，桑云野皱起了眉。
“沈不言家里在银行系统工作好几个人，各大行都有。”明月快速梳理着思绪，语速加快。
“如果这个赵表叔真是他们的亲戚，很可能沈家的防线早就被渗透了，或者...他们本身就是知情者，甚至参与者。”
桑云野脸色凝重，原本松弛的站姿瞬间变得紧绷如弓。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沉声道：“婚礼还没结束，又没有证据，现在冲进去质问不合适，打草惊蛇是大忌。”
“不能就这么算了。”明月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她听公安讲过不少这种人的狡猾与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