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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鸢没有接话，但她握着猎刃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旧都废墟的核心区域在持续向前的步行中逐渐显露。
那些曾经三十层以上的高层建筑大多已经坍塌了大半，只剩下底层几层框架结构还勉强立在地面上。
高度不一的混凝土骨架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形成了一道参差不齐的天际线，像一排被掰断了牙齿的巨兽下巴。
“初代鹤归留在补给站路牌上的坐标指向旧都废墟的中心广场。”
陆沉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终端调出笔记截图，
“她说在广场地下有一套完整的遗迹入口，是一个废弃地铁站的检修通道入口，被塌方的混凝土封死了，需要从侧面的通风井绕进去。”
“通风井找到了吗？”
“路牌上没写通风井的位置。但她画了一个简图。”
陆沉把终端翻转过来给她看，屏幕上一道歪歪扭扭的线条从广场边缘向东南方向延伸了大约两百米，然后在一条标注为“配电房旧址”的位置拐了个弯。
苏清鸢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图的比例尺可信吗？”
“不太可信。初代鹤归画图的时候明显没有任何测量工具，全靠目测和步数估算。”
陆沉把终端收起来，
“但通风井的大致位置应该没错，她在这个配电房旧址旁边画了一个小圆圈，旁边写着‘铁盖’。”
两人沿着广场边缘往东南方向走了大约五分钟，在一堆被裂隙藤完全覆盖的坍塌墙体之间找到了一座半毁的砖混结构建筑。
建筑外墙大部分已经垮了，只剩下一面后墙还立在原地，墙根处一扇铁门歪斜着挂在门框上。
陆沉伸手推了一下那扇铁门。
铰链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嘶叫，铁门向内侧倒下去，砸在地面上掀起一股混着铁锈味的灰尘。
铁门后面是一间不大的配电房。配电柜已经被拆空了，只剩下空空荡荡的铁壳子立在墙角。
地面上散落着碎玻璃和几截被剪断的电缆线。
地面靠近后墙的位置，一块直径大约半米的圆形铁盖嵌在水泥地面里，铁盖的中心有一个半月形的把手孔。
陆沉蹲下来，伸手扣住把手孔试了试。铁盖纹丝不动，锈得太死了。
“我来。”
苏清鸢把猎刃收回臂甲，蹲下来双手扣住铁盖的两侧边缘，腰腹同时发力。
铁盖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先是松动了一点，然后被她整块掀了起来，咣当一声翻倒在一旁的水泥地面上。
铁盖下方是一个漆黑的洞口。
一道锈蚀的铁梯沿着洞壁垂直向下延伸，消失在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我先下。”
陆沉把进化信赖者从怀里掏出来握在左手，银灰色握柄上的金色光芒在按下核心的瞬间亮了起来，柔和的光线沿着金属表面蔓延开来，照亮了洞口下方第一段铁梯的轮廓。
他把光举在前面，踩上第一节铁梯，试探着往下走了一步。铁梯发出一声沉闷的咯吱声，但没有断裂的迹象。
“梯子还能用。下来的时候踩靠边一点，中间两根焊点锈得快不行了。”
苏清鸢跟在后面，踩上铁梯的时候明显避开了梯面正中间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