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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连神明都还未诞生、光芒被封印在废墟深处的年代。
一个柔弱的女人，用十根手指，在不见天日的地下，硬生生抠出了一条通往地表的生路。
她收回目光，默默跟上陆沉的脚步。
“好，听你的，多绕两个小时而已。”
二十分钟后，冷冽的风重新呼啸在两人耳畔。
他们回到了地面，旧都废墟的风雪比刚才更大了，细碎的冰晶砸在霁月装甲的金属面罩上，发出细密的脆响。
四周是如墓碑般林立的摩天大楼残骸，黑色的雾气在楼宇间如蛇般游走。
“陆沉。”
行进在齐膝深的积雪中，苏清鸢忽然开口：
“如果光在天灾之前就存在……那百年前的方舟方案，到底是为了躲避天灾，还是为了唤醒这股力量？”
“也许两者都有。”
陆沉裹了裹身上的防寒大衣，踩着前人留下的废墟废墟瓦砾：
“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初代鹤归在这个地方留下铭牌，又用指甲在墙上划出标记，她其实是在自言自语。”
“自言自语？”
“嗯。”
陆沉笑了笑，那笑容在风雪里显得有些温暖，
“她在对自己说：别停下，继续走。哪怕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剥落，哪怕骨头被钢筋磨穿，也要把这束光送出去。”
苏清鸢听着，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动容。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陆沉的手，霁月手套上的金属温度冰冷，但两人交握的掌心却无比炽热。
“我们到了。”
穿过一片坍塌成废铁堆的百货商场，一个半倾斜的地下停车场入口呈现在风雪之中。
入口上方的水泥梁上，刻着一个极浅的“HL-002”标记。
陆沉深吸了一口气，将口袋里那枚刻着“新历十二年”的铭牌握在手心，感受着那冰冷金属中仿佛跨越百年传递而来的微弱余温。
“走吧，清鸢。”
“去把她当年留下的痕迹，一个一个接回来。”
倾斜的混凝土斜坡上覆盖着一层冻得硬邦邦的黑冰，踩上去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地下停车场入口处的冷风像是一头被困在狭窄空间里的野兽，发出尖锐的嘶鸣。
陆沉将大衣领子竖起，手电筒的光束在斜坡两侧的墙壁上扫过。这里的墙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缝隙里塞满了已经枯死的黑色裂隙藤蔓。
“这里的结构受损很严重，承重柱断了至少三成。”
苏清鸢走在他身侧，双腿的霁月装甲泛着淡淡的蓝色荧光，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她的感知雷达以两人为中心不断向外扩散，将复杂的地下地形实时投影在陆沉的战术眼镜上。
“注意安全，跟紧我。”
“放心，别的不说，我保命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
陆沉笑了笑，拍了拍口袋里沉甸甸的进化信赖者。
随着两人深入地下二层，四周的黑暗愈发浓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旧时代汽油、霉味以及金属锈蚀的复杂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