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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都废墟,地下深处。
手电筒的光束在死寂的地铁站台里晃动,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百年尘埃。
站台边缘的轨道早已锈迹斑斑,被扭曲的钢轨像折断的肋骨一样翻卷着,直插进深不见底的隧道黑暗中。
在站台最中央的候车大厅里,静静地立着一块黑色的石碑。
石碑的外形极不规则,仿佛是用某种某种旧时代的建筑基石临时打磨出来的,表面覆满了焦黑的炭化层。
“破译出来了。”
苏清鸢单手托着战术终端,屏幕上闪烁着微弱的荧光,映亮了她精致却显得有些严肃的侧脸。她将鹤望刚刚发来的破译报告拉到最大,轻声念道:
“光非生于裂隙,裂隙生于光之失衡。”
“守护者之责非战斗,乃维持平衡。”
陆沉站在石碑前,手里的进化信赖者散发着温润的淡金色光芒。
听到这句话,他的目光在石碑上那些古老、隽永的旧历文字上停留了很久没有说话。
在这个女性觉醒为机甲、男性沦为辅助、整个人类文明都在与天灾异兽生死搏杀的时代,所有教科书和宣传手册上写着的,都是“为了人类的生存而战”、“彻底消灭天灾”。
然而,这块百年前留下的石碑却说——守护者的职责,不是战斗。
而是平衡。
“还有
苏清鸢伸出戴着霁月装甲手套的指尖,轻轻抚过石碑最底部。
那里有一行极粗糙的刻字,笔画歪斜,甚至有些地方因为石材剥落而显得残缺不全。
这不是旧世界的印刷体,而是有人在极度匆忙或疲惫的状态下,用硬物临时补刻上去的:
【光之传承,非自天灾起,而在天灾前。鹤归补记】
“非自天灾起,而在天灾前……”
陆沉低声重复着这十个字。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光之原核在这一刻泛起了一阵奇异的温热。
“她来过这里。”
苏清鸢收起终端,转过身看着石碑背面的一块凹槽,那里原本嵌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构件,如今只剩下一个空坑。
“而且她来过不止一次。第一次来的时候拿走了一块光之结晶,就是现在我们手上那两块石头里的其中一块。然后她把这个铭牌嵌在石板背面留给后来者。”
“新历十二年。”
陆沉把刚刚从石缝里抠出来的金属铭牌翻了过来,借着金光看着那行被岁月腐蚀得有些模糊的日期:
“她在这个时间点上已经走完七处遗迹了。HL-002是她倒数第二个到达的地方,她在这个时候已经拿到五块光石了。”
他停顿了一下,把进化信赖者的光往轨道层更深处的黑暗里照了照。
金色的光在距离大约十五米的位置被一道坍塌下来的混凝土墙体挡住了,墙体后面还有空间,但被堵死了。
“前面还能走吗?”
“被堵死了。”
苏清鸢也看了看那个方向:
“但从她笔记里的描述来看,HL-002的核心区域不在地铁站这一层,而在更北侧的位置,需要回到地面,穿过旧都废墟北区的一片商业建筑遗址,在一个被坍塌的钢结构商场掩埋的地下停车场入口进入第二层。”
陆沉把铭牌翻过来又看了一遍,然后把它放进口袋里:
“那走吧,这里没什么要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