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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有几辆被压扁的汽车残骸歪歪斜斜地横在路中间，手电光照过去，只能看到一堆堆橘红色的铁锈。
这里太安静了。没有野兽的低吼，没有黑雾的潮汐，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越是靠近核心区域，陆沉体内的光之原核就越是平静。
这种平静很不寻常，就好像他们要寻找的东西根本不存在于这里一样。
“到了，前方三十米。”
苏清鸢停下脚步，手电光指向正前方。
那是一道半掩着的重型防爆隔离门。
门板上漆着旧世界科学院的标志。
一个由分子结构和齿轮组合而成的徽记，但大门已经被暴力的手段强行撕开了一个大洞。
撕裂的钢板边缘极其粗糙，扭曲的合金钢筋像被折断的骨头一样翻卷出来。
“这门是被手生生撕开的。”
陆沉走上前，用手摸了摸那厚达数公分的钢板边缘。
钢板上没有任何熔融或者切割的痕迹，只有深深的指印和暴力拉扯导致的金属疲劳裂纹。
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用指甲抠穿地铁站天花板的女人。
初代鹤归。
在那个没有觉醒机娘、没有异能辅助的旧世界末日，她究竟是以一种怎样的意志和力量，在独自一人行走在这片荒原上的？
“进去吧。”
穿过破碎的防爆门，门后是一个约莫百来平米的地下控制室。
中央是一台已经彻底报废的巨型主机，绿色的指示灯早已熄灭了百年，裸露的电线如同枯死的树根般散落一地。
而在控制室的最里面，有一个被防弹玻璃罩保护着的金属平台。
平台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凹槽，里面空空如也。
但凹槽的内壁上，有几个非常明显的卡扣痕迹，其尺寸和陆沉他们手中现有的两块光之结晶完全吻合。
“果然空了。”
苏清鸢走到平台前，看着那个空无一物的凹槽，
“她当年确实来过这里，并且取走了存放在这里的结晶。”
陆沉从口袋里掏出他们从临渊城和梅菲斯特旧址得到的那两块蓝色结晶。
其中一块的大小、弧度，在放入这个凹槽的虚拟投影对比中，严丝合缝。
“第一次来，她取走了光，留下了这个遗迹的运转机制。”
陆沉看着金属台旁边那块已经失去能源的控制面板：
“第二次来，也就是新历十二年，她已经走完了所有七处遗迹，拿到了五块光石。她回到这里，在站台石碑的背面嵌上了那块铭牌，告诉后来者……她完成了她的旅程。”
“但她为什么要回到HL-002？”
苏清鸢不解地问，
“既然她已经拿到了所有的光，为什么不直接去零号遗迹，反而要特意折返回来？”
陆沉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控制室的墙壁上扫视，最后落在控制台一角的一个金属暗盒上。
暗盒的盖子是打开的，里面躺着一张早已发黄、边缘碳化的纸质地图，以及一根用红色塑料包裹的旧时代储存介质（U盘）。
在暗盒的内壁上，有一行用黑色碳素笔写下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