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诅咒-漏出马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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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远处,东斯拉夫总统府里。

“你们bsaa,究竟会把这种东西写进感染报告,还是武器清单”

一个银色托盘被推到长桌中央。

托盘里放著一块从舔食者颈后剥下来的组织,表面覆著些许透明营养液,细小血管仍在收缩。会客室里开著空调,温度压得很低,液体边缘已经结出一圈白雾。

艾达没有伸手。

她先看了一眼托盘旁的编號,又翻开了东斯拉夫政府早就准备好的尸检报告。

女总统斯维特拉娜贝利科娃坐在桌子另一端,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红色套装,搭配一双黑色高跟鞋,看起来很利落。她身后站著两名总统卫队,手都搭在枪套附近,姿势和门外那些礼仪警卫完全不同,应该是贝利科娃从kgb带出来的。

“这是昨晚从反抗军控制区回收的。”斯维特拉娜说,“一只被我军击毙的生物兵器。”

艾达將报告翻到第二页。

“昨晚”

“时间写得不清楚”斯维特拉娜双手合十,打量著艾达。

“写得很清楚。”

她抬起托盘边缘,让灯光从组织下方透过去。切口还没完全闭合,营养液里没有大面积坏死碎屑。

“太新了。”艾达很疑惑,这个看起来可不像是昨晚的,像是半小时前切的。

斯维特拉娜端起茶杯,没喝,她的眼神始终在和艾达打架。

“你怀疑我的军医”

“我怀疑这份东西,甚至两个小时前还活著。”艾达眼神也十分锐利。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一名卫队成员朝托盘看了一眼,马上又把视线移开。

斯维特拉娜放下茶杯。

“这会改变你的判断”

“会改变我判断,究竟是谁在撒谎。”

艾达重新坐好,手指压在尸检报告的签名栏上。

证物交接人、尸检人、归档人,確实用了同一个签名。笔跡看起来完全一致,时间却横跨了十三个小时。

“负责保管证物的军医呢”

“已经死了。”斯维特拉娜轻描淡写。

“死在哪里”

“反抗军袭击的医院。”

“尸体呢”

“王小姐——”

斯维特拉娜第一次停住了,她发现艾达似乎有些咄咄逼人。

她换了个称呼。

“调查员,你似乎对死人很感兴趣啊。”

艾达把文件合上,她已经发现了这位女总统,似乎有些问题。

“死人不会修改报告。”

斯维特拉娜看了她几秒,转手示意秘书把另一份文件送来。

那是一份已经擬好的联合声明。

標题写著:东斯拉夫共和国境內生化恐怖活动初步调查意见。

正文里,反抗军已经被確认使用b.o.w.袭击政府军和平民。东斯拉夫政府则被描述成正在努力控制感染、保护公民,並请求国际社会提供军事与经济援助的积极打击生化恐怖主义国家。

只差bsaa代表的签名了。

艾达从头看到尾。

“写得不错。”

“你可以签字了。”

“我只是说,写得不错。”艾达露出了一个很公式化的微笑。

斯维特拉娜没催促她。

艾达翻到附件,將两张地图並排放在桌上。

政府提供的舔食者袭击地点,和炮击区域高度重合。几处標註为“平民伤亡”的坐標,实际位於政府军封锁线內,普通平民很难进入。

“你们先封锁了这里。”

艾达点了点西侧街区。

“之后,才发生袭击。”

“反抗军擅长利用地下通道。”

“所以你们,提前知道它们会从哪里出来”

斯维特拉娜的秘书伸手想收文件,被她抬手拦住。

“bsaa的人一向这么喜欢质疑合作国嘛”斯维特拉娜的眼神变得危险了起来。

“视合作对象而定。”

“那你现在怎么看我”

艾达抬头。

“还在观察当中。”

斯维特拉娜轻轻向后靠了些。

她没有发怒,也没有继续要求籤字。

“作战指挥中心刚收到新的监控资料。也许,这能帮你快点得出结论。”

她站起身。

“跟我来。”

总统府內部比外面要安静得多,这也是因为总统府一直重兵把守。

走廊地面铺著厚毯,鞋跟落上去几乎没有声音。艾达跟在斯维特拉娜侧后方,经过两道门禁时,注意到卫兵刷的是不同顏色的权限卡。

第一道卡只开门。

第二道卡还会记录体温和步態,这地方,安全程度感觉跟白宫比也没差多少。

斯维特拉娜走得不快,像是有意让她看清。

作战指挥中心藏在总统府西翼地下。

门一开,几十面屏幕同时映入视野。地图、航拍、热源信號和部队调动挤在一起。军官们戴著耳机说话,没人抬头迎接总统。

艾达扫了一圈,很快找到了反抗军控制区。

那座旧教堂被红色框线圈住。

炮击授权已经签发。

时间在四十分钟前。

可系统记录里,舔食者大规模向教堂靠拢,是二十七分钟前才被確认。

艾达走到最近的屏幕前。

“炮击命令早於b.o.w.集结。”

负责监控的军官顿了一下。

“我们收到过其他渠道的情报。”

“什么渠道”

“这是军事机密,无可奉告。”

斯维特拉娜替他做出回答解围。

艾达没追问,伸手放大了右侧数据栏。

舔食者数量、移动速度、攻击频率。

宿主神经负荷。

控制持续时间。

她停了半秒。

这个,不对吧。看著可不是临时建立的监控模型。

想统计宿主神经负荷,必须提前知道支配种如何向从属寄生虫发出命令,还要有足够多次的样本对照。

“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测这个”

军官下意识说道:“第二批样本出现以后——”

他闭上嘴,好像意识到自己说多了点什么,面前这位可是专业人士。

屏幕前另外两人也停下手。

斯维特拉娜看向那名军官。

“继续工作。”

对方立刻转回去,耳朵已经红了。

艾达没有露出异样的標籤。

她把视线移回教堂区域。

炮击倒计时归零。

航拍画面猛地晃动,一道火光从教堂北侧炸开。木板、石块和半截彩窗被直接掀上半空,浓烟很快盖住整个屋顶。

军官开始报告。

“首轮命中。”

“热源仍在移动中。”

“二次校射准备。”

斯维特拉娜走到主控台前。

“等一等。”

指挥中心里没人问原因。

浓烟稍散,教堂內部的热源重新出现。

舔食者没有冲向外面的炮兵阵地。

它们在往地下聚集。

一个军官以为系统识別错误,重新切换角度。画面放大后,所有人都看清了。

一只舔食者正用前爪勾住担架边缘,向坍塌的侧墙外拖。

另一只顶在断裂木樑下方,背部被碎石不断砸中,却没有鬆开。

更多舔食者沿著地下出口排成一条线,把伤员、孩子和装著药物的箱子依次送进排水渠。

“它们在撤离平民”有人低声问。

此刻,这些舔食者,远比这些人更有“人性”。

监控系统连续弹出错误提示。

【行为模型不匹配。】

【宿主控制信號缺失。】

【疑似发现未知上位信號。】

斯维特拉娜的手停在主控台边缘。

她第一次,没有立即下命令。

艾达站在她身后,看著那行“未知上位信號”。

不用调查,她也知道是谁了。

心底暗自不满,蕾欧娜这么不注意自己身体。

教堂北侧的石墙已经塌了一半。

当那第一枚炮弹落下时,巴迪被气浪直接掀翻,后背一侧重重撞在桌角。地图从桌上飞出去,压住一盏油灯。

jd离得更近,整个人扑在一个孩子身上,右侧耳朵里全是持续的嗡鸣。

他张嘴喊了什么,自己一点也听不见。

火光从上层灌下来。

“北墙没了!”有人从楼梯口衝下来,“出口堵住了!”

巴迪撑起身体,抓住步枪。

“把舔食者放出去,找炮兵——”

“先搬人。”

蕾欧娜站在地下室中央,左手按著耳机,右手已经抬起。

“他们会再打一次!”巴迪朝她吼,“现在不解决炮兵,所有人都得死!”

“你知道炮兵在哪”

“舔食者能找。”

“让它们先把伤员送出去。”

巴迪还想爭,头顶又落下一块石板。

蕾欧娜往侧面一步,手掌压向地面。

暂时,不太想展示她的那份极度夸张的体质。

两只舔食者从楼梯上衝下来。一只钻到断梁下方,用脊背顶住了还在继续下沉的木架。另一只咬住担架的帆布边缘,拖著上面的伤员往侧门走。

伤员嚇得抓住担架边沿,连叫都忘了。

jd耳鸣稍微退下去,抬头就看见一条长舌从自己面前掠过。

那只舔食者没有碰他,只捲走了压在孩子腿边的碎石。

“它们真在救人”

“少看,多搭把手。”蕾欧娜说。

jd赶紧把孩子抱起来。

巴迪从另一侧衝到她身边。

“地下仓库后面没有路。”

“有排水渠。”

“入口早就封死了。”

“右侧第三面墙,后面是空的。”

巴迪看向跟在蕾欧娜身后的舔食者。

怪物的爪子上全是灰,刚才已经从墙內爬过一遍了。

他没再爭,转身叫人搬过去炸药。

“別炸那里。”蕾欧娜拦住他,“上面的结构已经鬆动了,再震一次这里就会全塌了。”

她调了四只舔食者过去。

坚硬的前爪一下一下砸进砖墙,砖块朝外侧剥落。第五下时,墙后灌进来了一股潮湿冷气。

排水渠终於通了。

哈尼根在耳机里快速报出新的接应点。

“无人车已经改到旧水厂东口,距离一千七百米。第二轮炮击预计还有三十秒。”

“太远了。”蕾欧娜不是很满意。

“已经是最近路线了。”

蕾欧娜按住腰腹。

连续控制二十多只舔食者,她的心率正在往上冲。恢復针几个小时前刚用过,不能再打了。

巴迪注意到她动作。

“你还能撑多久”

“先把人送完吧。”

“我问你——”

“北面两只给你。”

寄生网络一松。

巴迪重新接到两只舔食者的视野。

“去找观察哨。”蕾欧娜说,“只找位置,不准攻击平民区。”

巴迪咬了咬牙,还是照做。

这是两人第一次,同时控制同一批怪物。

一边救人,一边寻找炮击校射点。

jd抱著孩子钻进排水渠前,回头看了一眼。

蕾欧娜仍站在原地,脸色比刚才白了些。

她身边的舔食者一只接一只离开。

没有一只扑向人群。

指挥中心里,监控员报出了新的结果。

“未知信號正在分配控制权限。”

“原宿主重新获得两只目標。”

“其他个体仍受上位信號限制。”

斯维特拉娜问:“能定位新控制者吗”

“暂时不能。它不通过我们认知里的常规宿主节点。”

“继续轰炸能逼它出来吗”

艾达看向她,眼神里颇有不满。

谁都不能炸她老婆。

斯维特拉娜並未回头,没看见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