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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弟！”雷诺紧张地喊了一声。
秦川没理他。
他紧闭着眼睛，牙关咬紧。嘴里那一小口浓汤像一颗烧红的铁弹珠，在舌头上烫了一圈之后，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下去的过程极其漫长。
每经过一段食道，那种灼热和冰冷交替刺激的感觉就加剧一分。像是一根带刺的钢针在食道内壁上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滑。
“唔……“秦川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声闷哼。
然后那一小口汤到了胃里。
胃壁被触碰的瞬间，一阵绞痛。五级胃部空间本能地启动了消化功能，但面对这种级别的毒性能量，消化能力跟正常吃食材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不是消化。是硬扛。
秦川呼了两口气。额头上的汗滴到了碗里，落进紫黑色的液体中，瞬间溶解了。
他睁开了眼。
雷诺站在两米外，双拳攥着，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弦。
“你怎么样？”
秦川的嗓子嘶哑了，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
“还……还行。”
“还行？”
秦川咧了一下嘴。那个表情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被疼得脸部抽搐了一下。
“味道……很独特。”
雷诺的嘴角抽了一下。
看秦川那个脸色，比死人都白。还独特？这是要命的独特。
秦川低头看着碗里剩下的浓汤。还有大半碗。
刚才只是一小口，就已经疼成这样了。
大半碗喝下去会怎么样？
秦川没往下想。
想了就不敢喝了。
不能犹豫。犹豫就会拖延。拖延了第一口的冲击还没消化完，后面的更难灌下去。
一口气干了。
秦川吸了一大口气，气息在胸腔里鼓了一下。
然后他仰起头。
碗沿抵住下嘴唇。
紫黑色的浓汤从碗里倾泻进了嘴巴。
咕咚。咕咚。咕咚。
秦川大口大口地吞。
直接灌。
嘴角溢出了一些紫黑色的液体，顺着下巴淌到了脖子上，又滴到衣襟上。
嗤嗤嗤嗤。
衣襟上的腐蚀声响成一片。布料在快速溶解，一个一个的窟窿冒着青烟。
雷诺看得眼皮直跳。那些溅出来的汤汁碰到衣服就能腐蚀出洞来，这东西灌进肚子里，内脏得是什么状况？
三秒，碗空了。
秦川把最后一口浓汤吞进了喉咙里。
嘭。
玉碗从手里脱落，摔在地面上，碎了。
白色的玉片弹了几下，散落一地。碗壁内侧残留的紫黑色液体渗进了岩石地面的缝隙里，嗤嗤冒着烟。
秦川站在原地，身体开始颤抖了。
不是冷的那种抖。是整个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同时痉挛。
秦川的皮肤变色了。
从正常的肤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紫黑色。像是有人用紫黑色的墨水从他的血管里往外灌。
先是脖子。那里离胃部最近的体表位置率先变色。然后是脸、手臂、胸口。
紫黑色的皮肤上，浮现出了一道道暗色的纹路。从脖颈开始，朝全身蔓延。那些纹路跟后颈上的蛊魂纹路不一样。蛊魂的纹路是暗紫色的、蠕动的。这些纹路是五种颜色交杂的、闪烁的。
秦川的喉咙里爆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
那声音从胸腔深处挤出来，沙哑、嘶裂。
痛。
“川弟！”雷诺冲上前一步。但他在两米外停住了。
因为秦川身上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太狂暴了。五种属性的能量从他体表辐射出来，像是一个失控的能量球。靠近了会被波及。
雷诺的牙齿咬了咬。他伸手想拉秦川，但手掌还没碰到秦川的身体，就被一股灼热和冰冷交替的能量冲击弹了回来。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他进入了最凶险的阶段。”雷诺退后了两步，盯着秦川。
密室的墙壁上开始结冰了。又在下一秒被高温蒸发。反反复复。冰凝结、蒸发、再凝结、再蒸发。
地面上出现了裂纹。岩石在秦川脚下碎裂，裂缝从他站立的位置朝四面八方扩散。
空气在扭曲。
秦川的身影在雷诺的视线里变得模糊了，被他身上散发的混乱能量搅得看不真切。
“挺住啊，兄弟。”雷诺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