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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不懂歌词的具体含义，但音乐是没有语言障碍的。那种旋律里蕴含的情感，她能感受到。
忧伤。思念。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惆怅。
“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秦川的声音在歌厅里回荡，大海螺的伴奏越来越丰富，中音和高音的海螺也加入了进来，整个伴奏的层次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朵莉亚的眼睛越睁越大。
这个旋律......跟她听过的所有歌曲都不一样。美人鱼族的歌曲大多是平缓的、舒展的，像海面上的微风。
但秦川唱的这首歌，旋律有起有伏，情感有收有放，像是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她的心。
“如果大海能够唤回曾经的爱......“
副歌来了。
秦川的声音拔高，带着一股压抑了很久终于释放出来的力量。
“就让我用一生等待......“
朵莉亚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种情感太浓烈了。歌词她虽然不能完全理解每一个字，但那种刻骨铭心的思念和等待，她听出来了。
“如果深情往事，你已不再留恋......就让它随风飘远......“
最后一个字拖了很长，声音慢慢变弱，像是一个人站在海边，看着什么东西越飘越远，最终消失在天际线。
大海螺的伴奏也跟着渐弱，最后只剩下低音海螺发出的一声长长的嗡鸣，像是大海深处传来的回响。
然后，安静了。
秦川放下话筒海螺，转头看向朵莉亚。
朵莉亚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身侧，淡蓝色的眼瞳里泛着水光。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整个人呆住了。
秦川在心里暗暗得意。效果不错。
过了大约半分钟，朵莉亚才回过神来。
“秦川大师，这是......“她的声音有点哑，“这是什么歌？”
“一首关于大海的歌。”秦川说，“是我以前的经历。”
“你的经历？”
“嗯。”秦川的表情变得有些感伤，“很久以前，有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离开了。我站在海边，看着她消失在远方，什么都做不了。后来我就写了这首歌，纪念那段感情。”
这当然是编的。但秦川的表演很到位，语气里的惆怅恰到好处。
朵莉亚沉默了几秒。
“难怪......难怪这首歌这么伤感。”她轻声说，“我刚才听的时候，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明明听不懂每一个字的意思，但那种感觉，就是能传过来。”
秦川点头：“音乐就是这样，不需要语言，情感本身就是最好的沟通方式。”
朵莉亚看着他，淡蓝色的眼瞳里多了一些东西。
“秦川大师，我没想到你唱歌这么好听。”
“比族长差远了。”
“不一样。”朵莉亚摇头，“我的歌声是天生的，嗓音好而已。但你的歌......里面有故事，有感情。这种东西比嗓音更打动人。”
秦川笑了笑，没有接话。
朵莉亚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不过......这首歌太压抑了。听完之后心里闷闷的。”
“是有点。”秦川点头，“抱歉，朵莉亚族长。下次我换个曲子，唱个开心点的。”
“下次？”朵莉亚抬起头看他。
“如果族长不介意的话，我明天还想来。”秦川说，“我会的歌很多，每天唱一首不同的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