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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莉亚的歌声响起的瞬间，秦川的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声音清澈得像山泉水从石头上流过，又带着一种天然的磁性，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有重量的，落在耳朵里，沉到心底去。
墙壁上的大海螺开始配合她的歌声，发出各种不同音调的伴奏。
低音海螺发出浑厚的嗡鸣，中音海螺跟着旋律起伏，高音海螺在关键的地方点缀几个清脆的音符。
整个歌厅被歌声填满了。
秦川听不懂歌词，那是美人鱼族的语言，发音柔软绵长，像是水在流动。但旋律他能感受到，是一首舒缓的曲子，带着海洋的宽广和深邃。
朵莉亚唱歌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平时她温柔内敛，说话轻声细语。但唱起歌来，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自信和从容，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银白色的长发随着她身体的微微摆动而晃动，薄纱长裙下的曲线在呼吸间起伏。闭着的眼睛，微微上扬的下巴，全身心投入的状态。
一首歌大约三分钟。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大海螺的伴奏也跟着消散。歌厅里安静了两秒。
朵莉亚睁开眼睛，看向秦川。
秦川鼓起掌来。
“好听。真的好听。”秦川说的是实话，“族长的嗓音太好了，干净、通透，高音的时候一点都不费力。”
朵莉亚笑了，把话筒海螺放回托盘里。
“谢谢夸奖。这首歌是我们美人鱼族的传统曲目，叫《深蓝之歌》，每个美人鱼族的孩子从小就会唱。”
“旋律很优美，就是我听不懂歌词。”
“歌词大意是描述大海的壮阔和深邃，表达对海洋的敬畏和热爱。”朵莉亚解释道。
秦川点头，心里在盘算着。
朵莉亚的歌声确实好听，但旋律比较简单，属于那种民谣风格的曲子。
跟蓝星上那些经过专业作曲家精心编排的流行歌曲比起来，在旋律的丰富度和情感的层次感上，差了不少。
这就是他的机会。
“族长，我能不能也唱一首？”秦川开口了。
朵莉亚明显愣了一下。
“你也会唱歌？”
“会一点。”
朵莉亚的表情变得很惊讶。她在沙发上坐直了身体，银白色的长发从胸前滑到了背后。
“秦川大师，说实话，我活了几百年，从来没有听过美人鱼族以外的人唱歌。其他三个种族的人，嗓子条件都不太好，唱出来的声音......怎么说呢，跟念经差不多。”
秦川笑了：“那我试试，族长听听看，我唱得怎么样。”
朵莉亚把托盘里另一个话筒海螺递给他。
秦川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海螺的表面凉凉的，握感还不错。
他想了想，决定唱张雨生的《大海》。
原因很简单。第一，这首歌跟海有关，在苍海岛唱应景。第二，这首歌的旋律优美但带着忧伤，容易打动人心。第三，这首歌的音域不算太高，他能hold住。
秦川把海螺举到嘴边，清了清嗓子。
然后，他开始唱了。
“从那遥远海边，慢慢消失的你......“
第一句出来的时候，墙壁上的大海螺就开始反应了。
它们捕捉到了秦川的音调和节奏，自动开始匹配伴奏。低音海螺发出了舒缓的底音，像是远处海浪的声音。
秦川的嗓音不算特别出色，但胜在音准好，气息稳。而且他唱的这首歌，旋律本身就很抓人。
“本来模糊的脸，竟然渐渐清晰......“
朵莉亚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