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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个斥候的位置已经暴露了他们的行进区间。
威尔逊没有直接沿着龙焱变向后的路线追击，而是带着主力从正面继续压住那片区域。
利用枪声和弹着点不断压缩龙焱的移动方向。
他的目的很简单——让龙焱被迫不断变向，无法保持稳定的转移速度。
只要移动速度被打乱，他们就需要更多的时间来重新组织队形。
而那段多出来的时间，足够两支侧翼队从其他方向合拢过来。
第二发子弹从更偏右的方向飞来，打在刘洋刚刚越过的树干上，崩起一片白色木屑。
刘洋没有抬头，身体压得更低，用一个几乎是贴着地面的前滚翻越过一段裸露的树根。
然后借着树干和灌木的遮挡继续快速移动。
赵明远在他右侧约三十米的位置，一边跑一边回头朝枪声方向打出两发短点射。
不求命中，只求让追击方的前锋无法稳定持续地进行瞄准射击。
王昊天在队伍的最后方跑着，他在经过一段被藤蔓覆盖的深沟时，从战术背心的侧袋里摸出最后一枚破片手雷。
他没有拆保险销，而是蹲下将那枚手雷放置在沟沿一块松动的石头下方。
用一根细绳系在石头底部，再将细绳拉过沟底横到另一侧的灌木根部。
如果有人试图沿着那条沟底快速穿过来，踩断细绳或者踢动那块石头。
手雷就会失去平衡滚进沟底，被石头的翻转带深沟。
它不会立刻爆炸，但会给追击方制造几秒钟的迟疑和重新评估的时间。
足够的延迟对于已经疲惫的队伍来，是非常昂贵的代价。
他做完这个动作后没有停留，起身追上队伍，脚步依然稳定，连呼吸都没有多乱一拍。
后方，泰勒从岩石后站起身，沿着那道变向的轨迹向前推进了约两百米。
他来到龙焱刚刚经过的那段深沟边缘，低头扫了一眼沟底的叶和石头，很快发现了那枚被安放在石头下方的手雷。
他没有触碰，而是从侧面绕过那条沟，向威尔逊比了一个“注意”的手势。
威尔逊没有让队伍继续直穿，他命令主力沿着沟沿绕行，同时用手势命令右侧那支侧翼队加快速度。
从更高处的那片山坡压下去，争取在龙焱抵达下一处地形转折点之前赶到他们前方。
左侧的队则已经从更远的位置完成了转向，正沿着一条山脊线向东北方向快速穿插。
试图从龙焱预计的撤退路径上截断他们。
清晨的阳光穿透树冠，在那片山坡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龙焱的身影在那些光斑与阴影的交错中不断移动。
时隐时现，如同一群被猎犬追逐的灰色飞鸟，每一次转向都带着不可预测的偏移。
而追击方的枪声虽然稀疏，却始终没有停止，每一发子弹都像一道无声的坐标，标定着双方之间的距离和方向。
爱德华在后面远远地听着那阵稀疏的枪声，没有派出SAS的任何一名队员加入追击。
他站在一棵老树的阴影里，手里端着观测镜，朝枪声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放下手臂，对身边的副手：
“让他们咬住就行了。我们保持这个距离。”
莫罗同样没有加快脚步。
他的GIGN队伍停在一处缓坡上，队员们各自倚树而立。
看似处于警戒，但没有一个人朝前方那个正在交火的方向移动半步。
两位指挥官心里想的事情几乎一模一样：
反正今天之后，被围剿的目标就要换人了。
今天在这里消耗掉的每一颗子弹、每一点体力、每一次暴露战术动作的风险。
都会直接削弱明天自己队伍在轮到别人被围剿时的竞争力。
他们只需要跟上，保持声势，不让三角洲在道义上挑出毛病，就已经足够了。
真正要拼命的时候，不在这座山坡上，而是在循环轮换的第三天和第四天。
威尔逊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没有回头去看身后那两支队伍究竟隔了多远。
但那种被孤立的不快感已经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后颈上。
他没有办法要求那两支队伍拿出与三角洲同等的追击强度，因为这场围剿规则并未强制要求所有队伍均摊风险。
但他也没有打算放慢速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今天是三角洲与龙焱之间那笔旧账最有机会清算的一天。
如果今天让龙焱在他们联合追击的压力下活了过去，那到了第二轮以第三名甚至第二名的方式再见面时。
龙焱不会再给任何一支队伍如此从容地集结兵力的机会。
他在一个短暂停顿的间隙，通过耳麦向左右两支侧翼队下达了新的指令：
“不要等待主力，目标已暴露。”
“你们自己寻找射击阵位，一旦进入射界就可以开火，不必请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