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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洋的布置则更加隐蔽。
他在一棵树冠茂密的老树下方,用一根尼龙细绳将一枚破片手雷的保险环与一段低垂的藤蔓绑在一起。
再将手雷塞进树洞里,用枯叶完全盖住。
手雷垂直放置,破片向上,如果有人在附近的树根间寻找隐蔽位置时碰到那根藤蔓。
保险环被拉脱的瞬间,那枚手雷会直接在树洞内部引爆。
破片会被树洞的内聚拢成一道垂直向上的金属喷泉,覆盖头顶上方的所有角度。
这种陷阱专门用来对付那些试图利用树冠遮蔽来观察地面的尖兵或者无人机操控手。
整个陷阱布置过程只用了不到两分钟。
龙焱没有浪费任何多余的动作,每完成一处陷阱,便立即继续向前推进,将距离再次拉开。
他们的步幅没有因为布置陷阱而变慢,反而在不断加速。
像是要把所有可以转化为时间的东西都压进脚下那片松软的叶层里。
追击方的先锋没有立刻踩中陷阱,但他们很快发现了异常。
泰勒在推进到一段倒木密布的地带时,忽然抬手,让身后的队伍停下。
他的目光在一棵倒木根部那片微微隆起的叶上。
那片叶的形状虽然看起来自然,但边缘的毛刺透露出一丝人为整理的痕迹。
叶底下隐约露出一段深绿色的细绳,在光线中不像植物纤维那样具有自然卷曲的弧度。
他谨慎地蹲下,没有直接碰触,而是从侧面用枪管轻轻挑开一层叶。
露出
只要他刚才那一脚踩在绳上,现在这里已经炸成一片。
泰勒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继续向前,而是退回两步,用手势向威尔逊汇报了发现。
威尔逊走上前,蹲下来看了那枚被半埋在叶下的手雷,表情从沉凝变成了一种带着冷意的慎重。
他从腰间抽出匕首,心翼翼地挑开那段细绳,将那枚手雷连同保险销一起从土里轻缓地取出来。
确认没有触发后才放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
“诡雷。”威尔逊低声,“他们开始用手雷布置陷阱了。”
“距离拉开得太大,他们需要延缓追击速度。”
泰勒回应道,“这种布置不像防御,更像是在拖延时间。”
威尔逊没有接话。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前方那片安静得反常的密林。
龙焱正在把每一分可利用的物资都变成路上的障碍,手雷、绳索、削尖的木棍,越往后走,这种陷阱的密度只会越高。
作为追击方,他必须在效率和风险之间重新做一次衡量。
他没有犹豫太久。
他抬手示意身后队员分成两组,一组继续沿着主要痕迹追踪。
另一组从侧面绕开那片被标记为危险区域的路径,试图从侧翼兜过去切断龙焱的撤退线路。
与此同时,在后方约一百五十米处,SAS和GIGN的队伍也放慢了脚步。
他们没有直接踩中陷阱,但一个走在队伍最侧翼的SAS侦察兵在绕过一丛灌木时,靴尖踢到了一根横在地面的细绳。
他的反应极快,在察觉到脚感异样的瞬间便收住了脚步,整个人向后一仰,险些摔倒。
他稳住身形后低头拨开草丛,看到那根细绳连着远处一棵树根底部的阴影,隐约还能看到一枚手雷的边缘。
他退后两步,向爱德华报告:
“有绊索。就在我脚边。”
爱德华沉默了两秒,对身旁的队员:
“心脚下。放慢速度,注意标定路线。”
这句话没有直接命令全队停下,但整个SAS的推进节奏明显降了下来。
队员们开始以一种近乎谨慎到苛刻的方式观察地面,每隔几步就要停下来检查叶层下有没有隐藏的绊线。
没有人再愿意大步流星地向前追赶。
莫罗那边的情况也大致相同。
GIGN的一架微型无人机在低空飞行时,操控手发现画面中出现了一个微弱的反光点,那根横在溪沟上方的透明丝线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他立刻调整机位,将那根丝线的位置标定下来,并通知了地面部队绕行。
他们没有触发陷阱,但同样收到了类似的警告信息。
三支队伍的推进速度在龙焱布置的陷阱面前出现了一种微妙的断层。
三角洲在前方被诡雷逼停一次后重新展开,但整体节奏已经被打乱了一拍。
SAS和GIGN则干脆顺着这个节奏逐渐滑向后段,与三角洲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
两支队伍的指挥官虽然没有通过无线电交流过任何关于“保存实力”的内容。
但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场围剿可能只是整个第三阶段的开胃菜,真正关键的战斗在后面。
如果第一天就把手雷、烟雾弹和精力消耗在龙焱埋设的陷阱上。
那么第二天轮换到第三名时,需要面对满编追击力量的他们还能剩下什么?
爱德华在行进中压低声音对副手:
“让他们三角洲的部队走在前面。他们不是和华国人有旧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