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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让他们去讨。我们在后面保持警戒就行。”
副手没有话，但脚下已经自然地调整了步幅，让SAS的队伍与三角洲之间拉开了一段更明显的距离。
莫罗则用一种更直接的方式表达了他的态度。
他在一块岩石后停下脚步，让队伍原地休息了三十秒，等三角洲的尾影完全消失在视线尽头后才重新起身。
他随后命令GIGN的队员将搜索阵型从两列并进改为单列纵队，间距拉大，枪口朝向四周，姿态从主动推进变成了被动警戒。
他们仍然在移动，仍然保持着追击方向，但那种“势在必得”的压迫感已经从他们的步伐中完全消失了。
威尔逊注意到了身后那两支队伍的变化。
他不用回头，也能从脚步声的节奏和密度判断出后方的跟进情况。
SAS和GIGN的步伐频率在下降，间距在拉大，地面的踩踏声在变疏。
他们还在跟着，但已经不再是那种全力以赴的追击状态了。
爱德华和莫罗显然默契地选择了保存实力，把最危险的正面推进任务交给了三角洲。
威尔逊的嘴角绷紧了一条线，却不出口任何指责的话。
这场联合追击本就没有强制约束力，规则允许三支队伍各自制定战术策略，而保存实力、等待轮换是合理的选择。
他没有立场要求SAS和GIGN为三角洲的仇恨陪葬。
但他也清楚，如果龙焱真的被堵住，以三角洲目前单枪匹马的推进状态。
即便能吃掉对方，也会付出本不该付出的代价。
他按下骨传导耳麦的通话键，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淡：
“第二队、第三队，从左右两翼分出去。沿直线穿插，目标东北方向那片高地。”
“如果发现他们的踪迹，不用等主力汇合，直接开火压制，让他们无法停下来建立防线。”
频道里传来两声简短的确认。
三角洲的队伍在跑动中无声地分裂成三个部分，主力依然沿着正面痕迹追击。
两支四人队则像两把张开的钳臂，从侧翼绕过那些布满陷阱的区域，试图在龙焱完成下一次转向之前兜到他们前方。
威尔逊的速度再次加快。
他不再频繁低头检查地面的痕迹，因为那些布置在路上的诡雷已经踩掉了龙焱的最后一份掩饰。
只要正前方还有陷阱，就明他们还在前方，还在这条路线上。
他沿着一条干涸溪床快速推进，靴底踩过卵石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没有刻意压制声响，因为此刻暴露与否已经不再重要。
龙焱在布置陷阱时必然会停下脚步，那些时间足够让侧翼的分队拉近与他们的横向距离。
前方的灌木带忽然变得稀疏了，视野略略开阔了一些，能看到一片山坡的轮廓。
威尔逊正要加速穿过那片区域时，前方的泰勒再次举手停住了队伍。
泰勒蹲在一块岩石后方，没有看地面，而是盯着前方约四十米处的一棵大树的树干侧面，那里有一块颜色略深的水渍。
像是刚有人把水壶里的水溅了上去，在干燥的树皮上还来不及完全蒸发。
水渍的高度大约在腰部，位置朝向来路的方向，这个高度和角度，像是有人蹲在树干旁休息时不心溅上去的。
泰勒向后比了一个“戒备”的手势，随即从岩石侧面探出半个身体，举起望远镜朝那棵大树周围扫了一遍。
他没有直接看到人影，但在一片茂密灌木的边缘。
他发现了一截微微露出的枪管前端，在阳光中反射出一个极其微弱的金属亮点。
那个位置距离他大约五百米，正处于一片低洼地带的边缘。
如果龙焱的人在那里设了观察哨或者掩护阵地，那他们现在已经在射程之内了。
泰勒没有犹豫，压声音回报：
“接触，正前方偏左四十五度，约五百米。灌木边缘有枪管反光。”
威尔逊立刻蹲下，从胸前取出轻量化观测镜朝那个位置看过去。
他确认了那片灌木边缘确实有异常的金属反光，并且那反光点在微微移动，像是有人在调整持枪姿势或者正在从树后观察他们。
他果断下令：
“开火压制。不要让他们脱离接触。”
泰勒没有多一句话，他将步枪抵到肩窝，瞄准那截枪管反光的位置，扣动了扳机。
一发实弹发出一声尖锐的撕裂音，穿过林间的空隙，精准地打在灌木边缘约二十厘米处的一根枝条上。
枝条应声断裂，树叶飞散，那个金属亮点瞬间消失。
紧接着泰勒又补了一发，打在那片灌木的偏后方，封锁了一个可能的移动方向。
枪声在密林中炸开的瞬间，龙焱队伍里最外围的刘洋几乎是本能地缩身蹲在了一棵粗壮树干的后面。
那两发子弹没有直接命中他，但第一发打断的枝条飞溅到他的掩护位置。
崩起的树皮打在他的头盔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迅速判断出射击方向，压低身形向后撤退，同时对着通信频道低声喊了一句：
“接触！对方前锋已到五百米线，正在对我们开枪。”
谢解在通信频道里的回应只有四个字：
“改变路线。”
龙焱原本保持的直线撤退路线在那两发子弹地的瞬间被打破。
他们不再沿着那条容易被预测的河谷行走，而是在跑动中九十度变向，斜切向东北方向一段坡度更陡、植被更密的山坡。
这个变向让追击方需要至少重新调整半分钟的观察角度和射击视野，而龙焱则利用这半分钟再次拉开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