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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队伍来自三个不同国家,编制、语言、指挥体系、战术习惯全部不同。”
“他们联合追击的时候,必然需要约定一个联络方式、一个协调机制、一个统一的时间基准。”
“这些协调本身就构成混乱的来源。“
他目光扫过所有人,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们不需要打赢他们每一个人。我们只需要在他们配合的缝隙里活过一天。”
“当他们开始互相怀疑规则漏洞、怀疑身边的盟友有没有在故意保存实力的时候,那一天就足够被我们拖过去。“
他最后看了一眼谢解,微微点了下头。
谢解没有多。
他从人群后方走出来,停在所有人面前,目光环顾一圈,开口时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到每个人耳中:
“第一阶段结束之后,有人这场比赛是在针对我们。”
“我当时没有否认,也没有让这件事成为我们的心理负担。”
“现在规则也出来了,针对是事实,但我们活到第三阶段,也是事实。”
“既然他们已经给了我们第四名的位置,那我们就在这个位置上,按我们自己的方式打下去。”
他顿了顿,目光在那面迎着晨光微微招展的橙红色战旗上,声音平缓而坚定:
“不就是二十四时吗?那就让他们看看,龙焱在极限环境下的作战能力,到底是什么水平。“
总排名公布后的那天上午,龙焱营地笼罩在一层清透得近乎发脆的晨光里。
那面橙红色战旗已经在帐篷中央的旗杆上重新升起,布面上的泥渍和雨痕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浅金色的光泽。
空气里残留着昨夜篝火和熏肉的气味,但那股味道正在被从海面吹来的新鲜盐风慢慢冲淡。
通信帐篷的门帘大开着,刘洋端着一只平板站在门口。
其他人或蹲或站地围在他面前,占据了帐篷前那片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烫的空地。
半天休整。
这是第三阶段开始前他们能享有的最后一整段空白时间,所有人都清楚一天之后会发生什么,所以没有人浪费它。
刘洋的平板屏幕上停留着一个简洁的界面,顶端是一行密排的英文规则文本,下方附着一张测绘级别的地形略图。
那座岛屿的轮廓在海图中看起来如同一只不规则的兽爪,海岸线破碎,山地和密林交错,几道河流从内陆向外蜿蜒。
它的总面积标注在右下角,刘洋用手势点了一下那个数字,又用指尖在屏幕边缘画了一个放大的对比框。
他们之前和俄国队交战的战区岛屿,完整地嵌进这座新岛屿的轮廓里,大约只占掉南部三分之一的地盘。
“大出两倍以上。”
刘洋着,将平板转了一个角度,让所有人都能看清那个对比框的位置:
“这意味着三个信息:
第一,这片岛屿对任何搜索队伍来都大到难以全面覆盖。
第二,岛上的复杂地形给我们提供的隐蔽资源比上一场丰富得多。
第三,如果想躲,确实有人可以躲满一整天不被找到。”
赵明远蹲在最前头,目光在屏幕上来回扫了两遍,仰头看向谢解:
“谢队,你的意思是……咱们这一天的目标不是和那三支队伍硬碰硬,而是躲?”
谢解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人群中央偏后的位置,左手指尖捏着一根从地图桌上拆下来的红蓝铅笔,在指节间来回翻转。
那根铅笔在他手里翻了三个来回,他才开口:
“第一天的核心目标只有一个——在倒计时结束前不被判定失去战斗力。”
“战斗是手段,不是目的。”
“如果我们能够在不被围住的情况下消耗掉时间,那比打一场注定不对称的硬仗划算得多。”
他走到那根横放的倒木旁蹲下来,用铅笔在泥土上画出一个粗略的轮廓:
“这座岛从北到南有一条完整的山脊线贯穿,山脊两侧是陡坡和深沟。”
“岛上大部分植被属于次生林和灌木混交,中段还有一片沼泽湿地。”
“这三类地形的通行效率很低,搜索方的人数优势会被大幅度稀释。”
他的笔尖在山脊中段画了一个圈:
“我们的第一步,是离开降点,进入这片山脊的核心区域。”
“那里有足够多的遮蔽物、断崖和天然洞穴,各支搜索队如果要找我们,就必须分散队形深入这些复杂地形。”
“一旦他们分散,我们的伏击机会就来了。”
李建国在人群边缘站起来,手里握着一卷从通信帐篷里翻出的旧地图。
他展开那张图,目光沿着等高线缓慢移动,最终停在山脊北段的一处等高线密集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