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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项,考验队伍在极限环境下的作战能力,按照排名,四个队伍为一组,最次的一名需要接受来自其他队伍的围剿。”
“需要坚持一天的时间,一天时间过后,被追击队伍进行轮换。”
帐篷前的空气在那一瞬间仿佛被抽走了一层。
赵明远的目光在那一行字上反复粘了三遍,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李建国的手指在枪机上不自觉地收紧了,骨节微微泛白。
王昊天手里的粗枝不再转动了,他定定地站在原地,盯着那屏幕,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那双眼睛里的温度已经明显冷下来了。
刘洋站在平板旁边,没有抬头看任何人,他的目光也在那行文字上,眉头拧成一个越来越深的结。
谢解没有话。
他站在所有人的后方,没有走过去看屏幕,因为他已经从所有人的反应中读出了那条规则的内容。
他的目光依然平静,但眼角那几道因为连日作战而没有完全消退的细纹在晨光中显得比刚才更清晰。
”四个队伍为一组,最次的一名接受围剿……坚持一天后轮换。“
有人将那句话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想要确认自己没有读错。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谢解的方向,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压抑不住的锐利:
“那我们第四名,就是各组里最次的那个,我们第一天就得被围剿?”
这个问题没有立刻得到回答。
但所有人的心里都清楚,那个答案就是”是“。
按照规则,四个队伍为一组。
他们排在第四名,那么他们就被分入由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名组成的第一组。
而在第一组内,最末位的名称几乎像一个定死的标签贴在他们身上。
也就是,最终阶段的围剿行动开始后,他们就是那个最先需要接受其余三支队伍联合围剿的对象。
他们要在三角洲、SAS和GIGN三支队伍组成的联合追捕网下坚持整整一天,然后才能迎来所谓的轮换。
“这个轮换……”
赵明远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出的滞涩:
“他们一天过后被追击队伍进行轮换。”
“也就是,如果我们能在那一天里撑下来,没有被他们完全打出局。”
“那么第二天,追击目标就会换到第三名头上,然后第三天,换到第二名头上……”
“但问题是,如果我们第一天就被打残了呢?那后面轮到第三名、第二名的时候,谁来打第一名?“
他的声音到后面越来越低,最后那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没有人来打。
而是那个排名靠后的、已经出局或者被打残的队伍,已经不再具备任何制约第一名的手段。
规则表面上是四支队伍围成一圈轮流抗压,看起来公平。
但一旦把排名因素和实力因素叠加上去,整个格局就变得完全失衡。
作为最次的一名先行接受围剿,意味着他们在整个轮换循环中处于最不利的起手位置。
他们要以最差的状态、最少的准备时间、最疲惫的身体,面对三支满编的、没有经过任何消耗的最强队伍。
如果他们能硬撑着活过第一天,即使是拼掉大部分人手保住半数战斗力,第二天轮换到第三名时。
他们依然会因为第一天消耗太大而无法对第三名造成足够压力,更不用第三天轮到第二名的时候。
整条循环链上,最弱的那个位置从一开始就被设计成要被磨掉最多的锐气。
而那些排名靠前的队伍,则可以借着轮换顺序的庇护,消耗最少的时间进行休整、补充弹药、维持满编状态,静静等待最后的检验。
如果要让这个规则真正公平,那轮换顺序应该是由强到弱,或者抽签决定。但规则偏偏按照排名从低到高进行轮换。
这一行字已经不能叫做考验,而是近乎一种明晃晃的针对性。
“这个规则的针对性,已经很明显了。”
赵明远终于把那层纸捅破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清晰的失望和怒意:
“我们是第四名。然后规则就了,四个队伍一组进行围剿轮换。”
“也就是,我们不仅排在最末位,而且上来第一天就要挨最狠的打。这是比赛,还是定向清剿?“
“不用把话得那么直接。”
李建国开口,语气依然比较克制,但那克制中带着一层很明显的压抑:
“规则是提前定好的,主办方不会留下日志‘我们在针对龙焱’。”
“但只要我们按照这个规则推演一遍,就能看到它实际上会造成什么后果。”
“我们被排在第一天围剿,围剿我们的人是最强的三支队伍。”
“如果我们撑不过去,整个后续循环里就没有人能在第一天之后给第一名制造压力。”
“换句话,无论怎样演变,三角洲都可以以逸待劳地等最后。“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针对了。”
王昊天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但那张一向带着轻描淡写神色的脸上,此刻已经完全不见了惯常的散漫:
“这是把我们放到绞肉机里当第一块肉馅。”
“他们抓的不是什么极限环境下考验队伍的战斗能力,他们只是想看到我们第一天就被人按在地上磨成灰。”
帐篷前的空气越来越沉。
有人蹲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地上的沙土;有人背过身去,将枪托抵在地上,低着头不作声。
那面橙红色的战旗在晨风中依旧在旗杆上微微展开,像一抹火焰。
但此刻,那抹火焰在所有人眼里都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绳索勒住了喉咙。
“咱们有这么差吗?就非得被安排成那个最次的?”
赵明远咬着牙了一句。
“这不是差不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