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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是在坐上飞机的那一刻。”
李建国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依然很稳,语气平稳得近乎冷静:
“更可能是从他们确认那只核心模块已经进入我们境内的时候,这场比武就已经被纳入他们的谋划之中了。”
“他们需要一个不让我们起疑心、不给外界造成任何把柄的场合,来对我们做一次正式的清算。”
“国际特种兵比武,恰好是最好的掩护。规则是比武的规则,场地是比武的场地,对手是比武的对手。”
“就算我们在场上发生了什么,外界也只会认为那是意外或者是比赛本身的高强度所致。”
刘洋这时也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然低沉,带着一种初步分析得出的审慎:
“也就是,第三阶段很可能才是他们的真正意图,前面两个阶段只是前菜和铺垫。”
“用来消耗我们的力量、打探我们的情况、摸清我们的底牌。”
“底牌他们摸不走。”
王昊天近乎无声地笑了一声,“我们的底牌是那张旗拿回来之后就收在帐篷里了,他们要摸就摸去吧。”
那声笑让帐篷里的氛围微微松了一瞬。
但与此同时,所有人都明白,第三阶段绝不会像接下来的休息一样温柔。
“但他们真的敢在比武场上专门针对我们吗?”
有人低声问了一句:
“又不是正式的战争对抗,规则还是公开的,他们要是在场上玩什么手脚,传出去怎么解释?”
谢解这时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的目光同时回他身上:
“不需要解释。他们的做法可能会非常精妙。”
“那是一场三阶段赛制下的比武,综合积分排在最后的人进入最终阶段。”
“绝杀时刻,被所有队伍围剿。”
“直到现在,我们前两阶段的积分还不确定排在第几位,第三阶段的对阵形势也尚未公布。”
“如果他们在积分上做了文章,把我们安排到一个极端不利的局面里。”
“光是规则本身就已经足够让所有人看着我们陷入围剿而无话可。”
帐篷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到所有人都听清了附近那堆篝火里木柴燃烧时发出的每一粒细微声响。
赵明远最先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种年轻而直接的拗劲:
“不管他们怎么弄,反正我们手里有旗有枪有人。”
“第三阶段来就来呗,真到了绝杀时刻,就让他们看看绝杀是谁杀谁。”
李建国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然平稳:
“人是要有自信,但也不能盲目。”
“如果最终阶段真是围剿模式,意味着我们要面对的不只是一支队伍,而是所有剩余队伍联合起来的搜捕力量。”
“人数悬殊之下,技术和战术的容错率会被压到极低。”
王昊天在那根枝条上又摩挲了一下,然后将它放到身旁的地面上,站起身来。
他活动了一下那只有些僵硬的左肩,做了两下拉伸,然后看向谢解,语气依然带着那种独有的不紧不慢:
“老谢,你打算怎么弄?”
谢解放下平板,淡淡地回了一句:
“先把该养好的伤养好,把该补的弹药补足。等阶段排名出来再。”
王昊天点了点头,没有追问,转身走出了帐篷。
营地上空是一片深蓝色的夜空,星星稀疏,海风里带着咸湿的凉意。
那面橙红色的战旗在帐篷中央的旗杆上微微飘动,像一个沉默的守望者,注视着接下来的所有日程。
等待还在继续。在那些等待的日子里,龙焱的队员过着一种近乎规律的生活。
清晨,晨光从海面上升起,照过铁丝网和帐篷顶。
王昊天在石坎上拉伸肩膀,赵明远蹲在炊事帐篷边生火。
李建国在装备库前逐一检查弹匣和背心扣具,刘洋则坐在通信帐篷里看着平板上不断刷新的赛况数据。
日子安静地流淌着。
那面重新插回到帐篷中央的橙红色战旗在晨风里微微摆动。
在午后的阳光里被晒得温热,在夜晚的星光下融化成一道模糊的轮廓。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真正的风暴还在酝酿着。
晨光刚刚越过高地东侧那道低矮的山脊线,通信帐篷里的平板便在同一时间亮了起来。
刘洋正蹲在帐篷门口整理那摞已经看过无数遍的赛况记录册,他面前那块屏幕原本只是显示着普通待机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