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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洋从平板边抬起头,声音带着一种很平静的笃定:
“积分是前两阶段打出来的。我们的第一阶段成绩并不差,第二阶段对上俄国队也赢了。”
“按实际战绩来看,我们排在第四不算低——但那道规则的根本意图,可能从一开始就是想把我们压到这个位置。”
“排在第四名,就意味着自动成为围剿轮换的第一棒,意味着面对最强的对手、最差的时机。”
“你是……连积分都是被控过的?”
赵明远的声音低下去。
刘洋没有直接回答。但他沉默的目光里,那种已经默认的底色让所有人都看懂了。
人群安静了很长时间。那阵安静不是无话可,而是所有的话都挤在一个临界点上,谁也不想先打破它。
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随着晨风一阵一阵卷过来,在这片沉默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通信帐篷门口那道身影。
刘耀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手里端着那只黑色公文箱,没有打开,没有放在桌上。
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从一开始就已经在场,只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开口。
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变化,那张被训练和岁月打磨得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
他面对着队的方向,目光从每一个队员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停在站在人群侧后方、始终没有开口的谢解身上。
他没有看向别人,声音不高不低,在晨风中传得清晰:
”规则已经公布了,你们也看到了。”
“第四名,最末位,最先被围剿。“
他完这句话,停了一下,像是在等所有人把这句话的分量接住,然后才继续道:
“但在你们开始觉得这是一道死题之前,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
“如果规则真的是专门为了针对我们而设计的,那他们最不希望看到的结果是什么?”
没有人立刻回答。
赵明远张了张嘴,又闭上;李建国的眉头锁得更深了;王昊天轻轻呼出一口气。
刘耀文看着他们的表情,没有等待标准答案,而是直接了下去:
“他们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我们撑过去。”
“如果第一天围剿不能把龙焱打残,那么第二天轮换开始后,我们仍然保有足够的战斗力。”
“依然能对第三名、第二名甚至第一名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那么这个轮换规则就会反过来咬他们一口——因为最强的那几支队伍,同样会因围剿我们而消耗他们的弹药和精力。“
“但那是三打一。”
王昊天:
”我们只有九个人能上阵。”
“就算拼尽全力,也不可能把三支满编队伍都啃掉一层皮之后还站得住。“
刘耀文看着他,片刻后点了一下头:
“你得对。按正常思路,怎么打都打不赢。”
“所以我们要走的路,本来就不该按照‘正常思路’来算。“
他走到那张折叠桌前,将那公文箱放在桌面上,手掌按在箱盖表面,目光扫过所有人。
第三阶段的具体作战规则,我在出发前就已经拿到了一部分内部明。
按流程,现在应该是公布完整规则的时候。
他一边着,一边打开公文箱上的锁扣:
“但我先告诉你们一件事——这场比赛的主办方在设计第三阶段的时候。”
“曾经提交过一版方案,那版方案要求所有围剿队伍在追击过程中必须全队保持统一阵线,不能分兵,不能耍花招。”
“对目标队伍形成绝对的人数压制。但那版方案最终没有被通过。“
“为什么?”
赵明远脱口而出。
“因为还有别的国家不满意。”
刘耀文简短地回答:
“三角洲和SAS都拒绝在围剿过程中只充当主攻手,只换来最后一天轮空。”
“他们提出,如果最终阶段要体现‘极限环境下的综合作战能力’。”
“那么追击者和被追击者之间的角色必须轮转、地形必须复杂、规则必须允许双方使用游击战术。”
“最终通过的版本,规定围剿队伍可以采用任何战术手段,被围剿的队伍也可以采用任何战术手段。“
他合上箱盖,继续道:
“换句话,规则并没有规定我们在被围剿的时候只能逃。它只我们要坚持一天。”
“至于我们是用阵地战、运动战、伏击战,还是反围剿的方式把这一天熬过去,规则一个字都没有限制。“
这一段话下,人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呼吸声。
有人抬起头,有人重新直起背,有人捏着枪带的手指悄悄松开了几分。
“但即便是这样……”
李建国开口,语气带着谨慎:
“我们面对的是三支队伍合计至少四五十人的追击力量。”
“就算他们不能互相通信、不能统一指挥,单凭人数优势和装备优势,也足够形成一张很难突破的网。“
“对。”
刘耀文没有否认: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硬扛,而是让他们的网自己出现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