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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海脚尖一点,金乌化虹催动,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天而起,眨眼的功夫便掠过千里冰原,落在冰城皇宫门口。
独孤沁正在偏殿翻册子,见他回来得这么快,银白眸子抬了一下:“怎么,没进去?”
“进不去。”汪海在桌边坐下,倒了杯茶,“灵脉四周全是空间乱流,我走进去转了几万步,还在原地打转。”
独孤沁把册子一搁,靠过来:“那怎么办?”
汪海端起茶喝了一口,把杯子往桌上一搁:“司马枭手里有枚定风珠,能稳住三丈之内的空间乱流。他挖灵脉靠的就是这东西。”
独孤沁在他旁边坐下,银白眸子转了转:“定风珠?那东西在司马枭身上,你总不能跑一趟西洲专门抢珠子吧?”
汪海把茶杯搁下,看着独孤沁:“司马枭手里有枚定风珠,能稳住身周三丈之内的空间乱流。他靠这个进灵脉。”
独孤沁皱了皱眉:“定风珠?这东西朕倒是头一回听说。”
“周渊说的,司马枭视若性命,从不离身。”汪海靠在椅背上,“所以想进灵脉,得先把定风珠弄到手。”
独孤沁琢磨了一下:“周渊是你的人,能不能让他把珠子偷出来?”
“司马枭从不离身的东西,周渊一个第三长老,靠近都难,更别说偷。”汪海摇了摇头,“而且周渊刚回去复命,马上搞小动作容易暴露。”
独孤沁站起身在殿里踱了两圈:“那你的意思是,亲自去西洲走一趟?”
“嗯。”汪海点头,“反正血神殿迟早要收拾。与其等他们炼成圣器打过来,不如主动过去,把灵脉和定风珠的事一并解决。”
独孤沁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什么时候走?”
汪海站起身:“自然是现在。”
独孤沁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银白眸子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这吻来得突然,带着冰涎香的清冽和一丝说不上来的暖意。
汪海本能地伸手扶住她后腰,指腹隔着玄色龙袍按在她腰侧,能感觉到她腰线绷了一下又放松下来。
他正想加深这个吻,忽然察觉不对,独孤沁的舌尖抵开他牙关的同时,一股极其浑厚的暖流从她体内涌过来,顺着唇齿相接的地方灌入他喉咙。
那股暖流极精纯,顺着喉咙滑入丹田,如同一股滚烫的泉水注入经脉。
汪海下意识想推开她问清楚,但独孤沁按着他后脑勺的手纹丝不动,银白眸子半阖着,睫毛微微颤动,吻得极深极用力。
暖流源源不断地渡过来,比方才第一缕浑厚了何止十倍。
汪海丹田中那枚道种在暖流的冲刷下剧烈震颤,表面的混沌色光纹一节节亮起,经脉中的灵力翻涌如潮。
他仙道修为本在天人八重巅峰卡了有些日子,此刻那股暖流灌入丹田,瓶颈如同一块被烧红的铁块浸入冰水,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
道种猛地一缩,随即暴涨。
天人九重。
瓶颈碎了。
汪海体内的灵力暴涨了一截,经脉被撑得微微发胀,但那股暖流还没有停,继续往丹田里灌。
独孤沁的银白长发被气浪吹得向后翻飞,玄色龙袍的下摆猎猎翻卷,她整个人贴在汪海身上,吻得更深了。
暖流从天人九重的瓶颈上碾过去,一路往上冲。
天人九重巅峰。
一直撞到涅槃境的壁障才勉强停下来。
独孤沁松开他的唇,退后半步,抬手蹭了一下嘴角:“这是朕送你的礼物,不许拒绝。”
汪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掌心残留着一层银白色的光晕。
他闭上眼内视丹田。
丹田深处还存着一大团没化开的醇厚能量,如同一池蓄满的湖水,只要瓶颈一破,随时可以转化为修为。
汪海诧异地看着她:“这是?”
“北莽龙脉的龙髓精华。”独孤沁抬手蹭了一下唇角,语气随意得很,“朕攒了好些年,一直没舍得用。你不是要去西洲么,拿去壮壮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