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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海俯身下去，独孤沁仰面躺在绒毯里，银白长发散了一床，玄色龙袍半褪，露出白皙的肩头和锁骨。
她伸手勾住汪海的脖子，把人往下一带，嘴唇贴着他耳根：“慢着些，朕又不是不给你。”
汪海没答话，低头堵了她的嘴。
冰涎香在铜鹤炉里烧得正旺，清冽的香气混着暖玉散出的热意，把整间寝殿熏得温温软软。
绒毯厚实，踩上去陷半个脚面，两个人滚在一处也没磕着碰着。
独孤沁起初还端着几分女帝的架子，咬着唇不肯出声，后来被汪海掐着腰翻了个面，脸埋进绒毯里，闷闷地哼了两声，再后来连那点闷哼都压不住了，银白长发在绒毯上铺散开来，随着动作一荡一荡。
过了好一阵，动静才歇。
独孤沁趴在绒毯里，银白眸子半阖着，脸上还带着没退干净的红晕，抬手把散乱的长发从脸上拨开，斜了他一眼：“你这人，嘴上说不要，动起手来一点不客气。”
汪海靠在冰玉床头上，随手扯了条薄毯盖在她腰上：“本侯向来言出必行。说伺候你，就伺候你。”
“滚。”独孤沁笑骂了一句，撑着绒毯坐起来，拢了拢长发，语气正经了些，“说正事。冰原底下那条灵脉，你打算怎么办？”
汪海闻言想了一会儿：“血神殿既然盯上了那条灵脉，底下多半已经做了手脚，明日去灵脉处看看再说。”
独孤沁从绒毯里坐起来，银白长发散在肩后，赤足踩在冰玉地面上，走到铜鹤香炉边续了一撮冰涎香，回头看他：“那朕陪你去？”
“不用。”汪海摆了摆手，“你身上国运缠身，动静太大，我一人去足矣。”
独孤沁也没多劝，走回来在床边坐下，银白眸子看着他：“行吧。”
说定了正事，汪海往绒毯里一躺，伸手把她也拽了下来。
独孤沁猝不及防，整个人摔进他怀里，银白眸子瞪了他一眼，倒也没挣扎，顺着那股力道趴在他胸口。
“今日先享受一番再说。”汪海一只手搭在她后腰上，语气懒洋洋的。
独孤沁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哼了一声：“朕看你是属驴的，刚完事又来。”
“又没让你动。”
“滚。”
……
汪海在冰城又待了一日，陪独孤沁把庙祭的收尾事宜处理完，第二天一早便独自出了城，往冰原深处去了。
周渊给的玉简上标了位置，那条上古灵脉在北莽西境靠近葬神之地边缘的冰层底下，距冰城约莫千里。
汪海催动金乌化虹，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地方。
冰原深处，万丈冰层之下。
汪海目光一扫，很快找到了周渊说的那个位置。
万丈冰层底下有一条暗河，暗河再往下约莫百丈，便是那条上古灵脉的脉络。
灵脉呈暗红色，如同一条伏卧的巨蟒，从东北方向蜿蜒而来，朝西南方向延伸进葬神之地边缘的道伤区。
汪海身形一闪，站在冰层底下的暗河边，仰头看了看那条暗红色的灵脉。
灵脉距他约莫百丈，表面翻涌着暗红色的光芒，光芒中夹杂着细碎的空间裂隙，如同一面被砸碎的镜子，碎片彼此错位，又勉强拼在一起。
汪海破妄神瞳开启，金光扫过灵脉四周。
那些空间乱流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每一道乱流都像一把看不见的刀，将空间切得支离破碎。
一道道漆黑的裂缝在冰层深处游走，裂缝边缘翻涌着银白色的乱流，每一道都裹着能绞碎涅槃境肉身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