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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脉连接着道伤区，把道伤区的空间乱流也接引过来了。”汪海低声自语了一句，“怪不得独孤沁不愿意开发这地方。”
不过，他如今的体魄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空间乱流也伤不得他。
玄阳不死功第八重的肉身，被乱流绞碎也能瞬息重塑，这种程度的乱流顶多让他多费几分力气恢复。
汪海一步跨入乱流之中。
周围的空间立刻扭曲起来，天旋地转，上下颠倒。
他能感觉到空间乱流从四面八方涌来，撕扯着他的衣袍和皮肤，但那些乱流触碰到他的体表便滑开了，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汪海稳住身形，朝正前方迈了一步。
再抬眼，他发现自己站在刚才那个位置的左上方三丈处。
又迈一步，这回出现在后下方。
再迈一步，左前方。
他咬着牙往前冲了数万步，每一步都落在不同的方位，前后左右上下全占齐了。
停下来一看，灵脉还在百丈之外，跟刚进来时的距离一模一样。
“嘿。”
汪海叉着腰吐了口浊气。
百丈距离，搁平时一步就跨过去了。
可在这片乱流里，他足足走了数万步，结果却等于原地踏步。
他退回冰洞口，拍了拍肩膀上沾的碎冰。
“果然没那么简单。空间乱流把方向搅乱了，向前走一步可能出现在任何位置，这跟迷阵一个道理，只是比迷阵高明得多，直接改空间坐标。”
汪海蹲在洞口琢磨了一会儿，破妄神瞳又扫了一遍乱流的走向，金光穿透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勉强能看出灵脉的轮廓，但每一瞬的位置都在变。
“就是不知道那血神殿殿主是如何避开这空间乱流的？”
汪海心念一动，将万魔之种探向周渊那边。
周渊正坐在血神殿的一间偏殿里翻册子，忽然识海深处魔种一颤，他赶紧放下册子，将意识沉入识海。
“主人？”
“我问你，司马枭要挖冰原底下那条灵脉，空间乱流那关他怎么过？”
周渊在识海里拱了拱手：“回主人，殿主手里有一枚定风珠，是早年从道伤区深处寻来的异宝，能稳住身周三丈之内的空间乱流。”
“定风珠。”汪海记下这个名字，“那东西司马枭随身带着？”
“是。殿主视若性命，从不离身。”
汪海切断了感应，站在暗河边琢磨了片刻。
定风珠能稳住三丈之内的空间乱流，难怪司马枭敢打灵脉的主意。
不过那珠子不在他手里，眼下想这些也没用。
他抬头又看了一眼百丈外的灵脉。
暗红色的光芒在乱流中安静地伏着，像一条睡着了的巨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