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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海沉默了一瞬。
龙髓精华这种东西,对一国女帝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那是龙脉本源里最精纯的能量,攒了好些年才攒下这么点,关键时候能保命的东西。
“你自己留着用不行?”
“朕用不上。”独孤沁摆了摆手,“朕修为卡在涅槃七重巅峰,若是没有其他机缘,靠这点龙髓冲不破瓶颈,留着也是白留,你底子薄,拿去用正好。”
汪海看着她,一时没接话。
独孤沁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别过头去:“看什么看,朕又不是白送你。你从西洲回来得还朕。”
“怎么还?”
“回来再说。”
独孤沁转回脸来,银白眸子里的笑意又回来了。
汪海把独孤沁拽回来,在她唇上又亲了一下,才松手。
“以后一定还你。”
独孤沁理了理被弄乱的衣襟,恢复了女帝的派头,语气不容商量:“你赶紧走,早去早回。”
汪海没再多问,把龙髓精华压进丹田深处,朝独孤沁拱了拱手:“那我走了。”
“滚吧滚吧。”独孤沁摆了摆手,转过身去翻册子,不再看他。
汪海出了城,催动金乌化虹,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西南方向疾掠而去。
周渊给的玉简上标了接引阵的位置,在北莽西境靠近葬神之地边缘的一座废弃矿洞里。
汪海循着玉简上的标记找过去,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便落在了矿洞入口前。
矿洞不大,洞口被碎石半掩着,往里走约莫百丈,甬道尽头是一面平整的石壁。
石壁上刻着几道极浅的血色纹路,正是周渊所说的接引阵。
汪海按照玉简上记载的法门,将一缕灵力注入阵纹中央,石壁上的纹路逐一亮起,暗红色的光芒从石缝中涌出,在壁面上缓缓撑开一道椭圆形的光门。
光门内部翻涌着暗红色的空间之力,与汪海见过的虚空乱流有几分相似,但比那温和得多,没有那种一进去就要被绞碎的暴烈。
汪海抬脚跨了进去。
光门内部是一条狭窄的空间通道,两侧是灰蒙蒙的壁障,脚下有一条暗红色的光带铺成的路。
通道不长,约莫走了一百来步,前方便出现了一道同样的光门。
汪海推门出去,眼前豁然开朗。
西洲。
天空是灰黄色的,比东洲更暗一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之后混进了风里。
脚下的地面是灰褐色的硬土,踩上去硌脚,四周是连绵的矮丘,丘上生着稀疏的枯草和灰扑扑的低矮灌木。
不远处有一座小型的石台,台上刻着与接引阵相同的纹路,周渊正站在石台旁边等着。
看见汪海从光门里出来,周渊快步迎上来,拱手行礼:“主人。”
“血神殿什么情况?”汪海直接问正事。
“殿主司马枭在总殿坐镇,平时不怎么出来。”周渊压低了声音,“另外两位长老,一个叫郑厉,一个叫钱琮,都是涅槃初期。郑厉管着总殿的护卫,钱琮管着外围的产业。殿中天人境的长老有十来个,各管一摊。”
“司马枭现在在殿里?”
“在。”周渊点头,“不过主人若是想直接杀进去,恐怕不太容易。总殿外围布着一层血煞大阵,涅槃境进去也要被削弱三成实力。而且殿主这个人谨慎得很,身上的法宝众多,平日也不怎么出门。”
汪海靠在石台边上,想了想:“司马枭有什么喜好没有?”
周渊愣了一下,随即答道:“殿主平日里除了修炼就是研究炼器。血神幡的炼制已经到了关键步骤,他这阵子天天泡在炼器室里,除了郑厉和钱琮,旁人一概不见。”
“炼器室在哪?”
“总殿后方的地底,入口只有殿主和两位长老知道。”周渊顿了顿,“不过属下前几天偶然看见郑厉从后殿的偏门出来,那偏门后面应该就是通炼器室的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