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
他眉梢猛地一跳。
搞什么。
自己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字?
直哉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可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偏偏就像根刺一样扎在那里,拔不掉。
他重新看向幸司。
黑色纹付,肩背挺直,站姿也一如既往地装模作样。
怎么看都还是那个小时候敢少喊一声“叔父”,就会立刻跟他讲什么叫长幼有序的混账。
可是……
直哉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
说起来,
叔父和甚尔君明明是亲兄弟吧。
可真要放在一起比——甚尔君的轮廓明显更硬,眉骨、下颌,还有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锋利感,都和叔父不是一个路数。
以前直哉压根没觉得这有什么。
又不是双胞胎,长得有区别不是很正常?
再说了,叔父从小到大那个一言不合就跟人讲武德的暴脾气,谁脑子有病才会盯着她的脸一直看。
直哉想到这里,嘴角抽了一下。
等等。
又是“她”。
这次是真烦了。
开什么玩笑。
难不成叔父真不是男人?
这个想法荒唐得直哉自己都想笑。
不可能啊。禅院家又不是没人伺候家主。
换衣服、起居、沐浴,就算叔父再怎么不喜欢别人近身,也总不至于这么多年一点破绽都没有。
真要是女人,贴身侍从会一个都看不出来?
那群人是瞎的吗?
直哉皱着眉,指尖不耐烦地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除非——
动作忽然停住。
影子操术。
他眼神微微一沉。
上一代家主能制造近乎实体的影分身,历代记录里也不是没有改变外形、声音甚至体态的术式应用。
那要是连性别都能伪装呢?
想到这里,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呀嘞呀嘞……”
不会吧。
总不能连男根都能拿影子现捏一个出来吧?
那玩意真的能用吗?
怪不得家里那些女人还是处子呢。
直哉看着高台上的幸司,越看越觉得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尤其是悟君。
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早就知道点别人不知道的东西。
一想到这里,直哉心里莫名更不爽了。
他又盯了一眼幸司的侧脸,脑子里几乎立刻浮出了甚尔君的样子。
根本用不着特意回忆。
以前怎么就没认真比较过。
直哉眉头越皱越深。
算了。
光靠看能看出个屁。
要真想知道,回去翻档案就是了。
直哉重新靠回去,嘴角慢慢勾起一点轻佻又欠揍的笑。
叔父啊。
最好只是他想多了。
不然——
那可就有意思了。
——
更远处,加茂家的长老始终端坐不动。周围几次有人朝他投来探询的目光,他都像没有察觉,只安静垂着眼,把自己的态度藏得严严实实。
他坐得很稳,从外面看,甚至称得上平静。可藏在宽大袖口里的手已经一点点收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苍白。
五条、禅院,到底还是连到了一起。
而且不是他们最初预想的那种联姻,却制造出了一个比盟约更加稳固的中心。
只要这个孩子继续长大,只要五条悟与禅院幸司依旧站在他身后,两家之间的联系便只会越来越深。
加茂长老垂着眼。
一股难以压制的不甘却一点点从心底涌上来。
凭什么?
加茂家才是真正传承已久的贵族。
论门第,论血统,论在咒术界扎根的年岁,他们从来不比五条与禅院差。
不过是这一代,一个出了六眼,一个出了禅院幸司。
难道一代人的强弱,就足以替未来百年定局?
更何况——
他们也不是没有未来。
加茂长老的手指缓缓松开一点。
这一代已经有孩子继承了赤血操术。
只要好好培养。
只要给他足够时间。
加茂家未必不能重新把失去的东西拿回来。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更不能坐视眼前这个新的中心继续稳固下去。
现在只是五条悟和禅院幸司。
再过十年呢?
等那个金发蓝眼的孩子真正成长起来,等他完全掌握自己的术式,也彻底继承五条家的资源与名位之后——
加茂家就算还顶着“御三家”的称号,又还能剩下多少真正的话语权?
或许不会有人正式把他们从御三家里除名。
根本不需要。
只要所有重要的决定都绕过他们,所有真正有价值的资源都流向另外两家,所有年轻术师都开始默认五条与禅院才是咒术界真正的中心——
那个名字自己就会变成一个空壳。
想到这里,加茂长老藏在袖中的手再次收紧。
那位大人的判断没有错。
现在还有机会。
因为一切才刚刚开始。
那个孩子还小。
五条与禅院之间看似牢不可破的新结构,也才刚刚立起来。
如果等它真正扎稳根基,再想动手,就晚了。
加茂长老缓缓抬眼。
神情已经重新恢复平静,仿佛方才那些翻涌的念头从未出现过。
高台上的烛火映在他的瞳孔里,只留下很浅的一点光。
必须按照那位大人的意思去做。
加茂家还有赤血操术,还有血脉,还有重新站回最前面的可能——
现在,绝不能退。